第5章

的界面。
陈教授走到操作台边，亲自看着数据：“减速。准备无菌探头。”
工程组把一个细长的、银白色的管状设备接在钻杆前端。那是特制的取样探头，前端有过滤器和压力平衡阀，理论上能无菌采集液体样本而不造成污染。
深度九百八十米。
钻杆停住了。
“接触界面！”赵工喊。
控制台上，几个指示灯同时变绿——探头已经穿透冰层，进入下方的封闭空间。
“压力读数？”陈教授问。
“稳定……与预估几乎一致。可以取样。”
“取样。”
一阵轻微的液压声。探头开始工作。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小小的液晶屏——上面显示着取样进度。
十分钟。二十分钟。
“取样完成！探头回收！”
钻杆开始缓缓上升。这一次，提钻的速度很慢，很小心。每一节钻杆被提上来，都带着一层晶莹的冰壳。
终于，探头出现在井口。
那是个手臂粗细的金属管，前端密封。工程组小心翼翼地把它卸下来，用无菌布擦拭表面冰霜，然后快步送到取样台。
林深和沈薇已经等在那里。陈教授也走了过来。
“打开。”他说。
工程组用特制工具拧开探头前端的密封盖。里面是一个透明的样本舱，装着大约两百毫升的——
“冰。”沈薇说。
不是水。是冰。但和普通冰不一样，它是淡淡的乳白色，中间夹杂着细微的、丝絮状的杂质。
“没碰到水体？”赵工凑过来看。
“碰到了，但取样瞬间就冻结了。”工程组的人指着样本舱内壁，“看，这里有点水渍残留。下面确实是液态水，但压力释放后，样本在探头里瞬间凝固了。”
陈教授俯身，几乎把脸贴在样本舱上。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取主冰芯。就在这个界面，取一整段。”
工程组重新下钻。这次用了更大的取芯钻头，目标是截取一段完整的、包含界面上下冰层的圆柱形冰芯。
傍晚六点，当太阳终于稍微偏向西方时，主冰芯被取了上来。
那是一段一米长、碗口粗的冰柱，晶莹剔透。上半部分是常见的蓝白色冰川冰，下半部分，也就是靠近界面那端，是那种乳白色、带絮状物的特殊冰。
林深戴着手套，和沈薇一起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