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凛音亲笔签名的“凌氏**备忘录”。
——以及，一份“遗嘱”：凌昭月，因精神抑郁，自愿放弃所有财产，由陆凛音代为处置。
“这份遗嘱，”她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是你在我昏迷时，伪造的。你骗我签了字，用的是我左手无名指的指纹——那晚，你捏着我的手，说‘乖，闭眼，睡一觉就好’。”
她顿了顿，看向他，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荒芜。
“你爱她，不是因为她温柔、聪明、漂亮。”
“你爱她，是因为她替我死了。”
“你爱的，是你幻想里那个，不哭不闹、为你赴死、甘愿被你踩进泥里的影子。”
陆凛音嘴唇哆嗦，眼泪终于滚下：“昭月……我错了……我回头……我只爱你！我求你……”
凌昭月笑了。
她摘下无名指上的鸽血红钻戒。
在众人屏息中，她轻轻放在陆凛音掌心。
“这戒指，”她轻声，“是用我命换的。”
“你给她的温柔，我全要讨回来。”
“现在，还你。”
她转身，走向**。
身后，陆凛音跪在地上，死死攥着那枚戒指，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而林知夏，瘫坐在地，突然疯了一样尖叫：“你疯了！你根本不是凌昭月！你根本不是！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配碰！”
凌昭月脚步未停。
她推开门，冷风灌入。
身后，老者缓缓开口，声音穿透整个大厅：
“林家，正式宣布——从即日起，收回所有对林知夏的承认。她，是冒名顶替者，是***，是罪人。”
“而凌昭月，”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是我女儿临死前，亲手托付的人。”
“她，才是林家真正的女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
凌昭月的手机，震动。
一条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
她低头。
照片。
一张她“**未遂”时的病历。
照片角落，清晰可见——
日期：2021年4月17日。
诊断：重度抑郁，企图自尽。
签名栏，一个手写的名字。
——陆凛音。
她盯着那名字，忽然笑了。
笑得无声，却比任何哭喊都更刺骨。
她没删。
她没回。
她只是，轻轻点开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
“喂，”她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