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我的回声

。
是那种几乎要把我整个人撕碎的、铺天盖地的愤怒。
不对。
不是愤怒。
是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是绝望。
是那种被关在冰窖里，看着最后一缕光消失的绝望。
我回头看向沈墨言。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东西。
空白。
像被掏空了一样，什么都不剩。
“林听夏。”
他开口，声音很轻。
“走。”
他没有等我的回答，转身就走。
我连忙跟上。
他的步子很快，快到我要小跑才能跟上。
他没有去停车场，而是绕到了酒店后面的花园。
花园里没有人，只有月光和树影。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
“沈墨言……”
“别说话。”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愣住了。
沈墨言在发抖？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淡漠、永远像机器人一样的沈墨言，在发抖？
然后，我感觉到芯片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冲击。
像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炸开了。
下一秒，我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不是现实。
是沈墨言的“情绪剧场”。
我站在一个阴冷的地下室里。
墙壁是潮湿的，地上有血迹。
角落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蜷缩着，浑身发抖。
那是年幼的沈墨言。
他的面前，一个女人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
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染红了地面。
“墨言……别怕……”
女人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垂了下去。
“妈……妈！”
小男孩扑过去，抱住女人的身体。
他哭不出来。
他只是抱着她，浑身发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心脏像被人攥紧了。
这就是沈墨言的童年。
这就是他永远无法走出的噩梦。
我走过去，蹲在那个小男孩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恐惧。
“你……你是谁？”
我没有回答。
我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
“别怕。”
我轻声说。
“我在。”
他愣住了。
然后，他哭了。
不是那种大声的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抱着他，感觉到他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肩膀。
芯片里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但不再是绝望。
是某种东西，正在融化。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现实。
沈墨言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他的眼角，有泪痕。
“你看到了。”
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
“那是我最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有人看到。”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笑了。
“沈墨言，你不是怪物。你只是一个，被困在过去的孩子。”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很紧。
紧到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林听夏。”
“嗯？”
“别走。”
他说完这两个字，松开了我的手，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手腕上的芯片，还在微微发热。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情感同频：连接中。”
“对方情绪：正在解冻。”
我笑了。
冰山，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实验样本
第二天一早，我被陈叔叫醒的时候，沈墨言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面前摆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我瞄了一眼，发现那是我的情绪波动图——昨晚从酒会回来到现在，整整八个小时的记录。
“你监视我？”
“数据采集。”他头也不抬，“协议**条，你签过字的。”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片吐司：“那你看出什么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睡觉的时候，情绪波动比清醒时更剧烈。”
“所以？”
“所以你在做梦。”他把平板转过来，指着凌晨三点左右的一个峰值，“这个时间点，你的焦虑指数上升了百分之四十。梦到什么了？”
我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半天。
“梦到我把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