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那种发现有趣数据时的表情。
“原因？”
“因为你不让我好好睡觉。”
他把平板收回去，继续看数据：“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要为我演奏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上午一小时，下午一小时，晚上一小时。”他站起身，“我会记录你的情绪变化，以及音乐对我的情绪唤醒效果。”
“沈墨言，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实验品。”
“协议**条。”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而且，你昨晚看到了我的情绪剧场。作为交换，你的情绪数据，归我。”
他说完就走了。
我坐在餐桌前，气得把吐司捏成了碎末。
这个**。
上午的演奏在二楼进行。
我坐在那架施坦威前，沈墨言坐在三米外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平板，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
“开始吧。”
“你想听什么？”
“随便。”
“随便怎么弹？”
“你平时怎么弹，现在就怎么弹。”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放在琴键上。
弹了一首《小星星》。
“林听夏。”
“嗯？”
“你在敷衍我。”
“我没有啊，这首曲子多有童趣。”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平板上敲了几下——那是记录数据时的习惯动作。
“换一首。”
我换了一首《致爱丽丝》。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再换。”
我又换了一首《卡农》。
他直接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林听夏，你是不是觉得，我感受不到情绪，就听不懂音乐？”
我愣住了。
“你弹的这些曲子，都是别人写的。我想听的，是你自己的东西。”
“我自己写的不成熟……”
“我不需要成熟。”他打断我，“我需要真实。”
他坐回沙发上，看着我。
“你昨晚弹的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再弹一遍。”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指放在琴键上。
那首曲子，是我十八岁时写的。
那年我爸妈离婚，我被判给妈妈，但妈妈很快再婚，把我送到爸爸那里。爸爸也有了新家庭，把我送到奶奶家。
我像一件行李，被推来推去。
那首曲子，就是那个时候写的。
没有名字，没有结构，只是把心里的感觉，变成了音符。
我弹着弹着，突然感觉到芯片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我抬头看向沈墨言。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眼睛，正在看着我的手。
不是看琴键。
是看我的手指。
看它们如何在琴键上跳跃，如何在黑键和白键之间穿梭。
“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手。”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但我感觉到了。
芯片里传来的那种波动，不是好奇。
是渴望。
他在渴望触碰那些琴键。
但他不敢。
“沈墨言。”
“嗯？”
“你要不要试试？”
他愣了一下。
“我不会。”
“我教你。”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我在琴凳上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他坐下来，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把手放在琴键上。”
他照做了。
“随便按一个键。”
他按了一下。
是中央C。
“很好。再按一个。”
他按了一下旁边的D。
“对。现在，试着用你的感觉，去找下一个音。”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按了E。
然后是F、G、A、*。
他弹了一串音阶。
生硬，但准确。
“你学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下一个音是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昨晚你弹的时候，我记住了。”
我愣住了。
他记住了？
一首他只听了一遍的曲子，他记住了每一个音的顺序？
“你……”
“我有绝对音感。”他说得很平静，“但我从来没用过。”
“为什么？”
“因为没人教我。”
他说完站起身，回到沙发上。
“继续弹吧。”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这个男人，拥有一座孤岛。
岛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架落灰的钢琴，和一段永远无法忘记的旋律。
我把手放回琴键上。
这一次，我没有弹那首无名曲。
我弹了一首新的。
一首关于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