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份文件的复印件走出人事部，手指在纸上捏出了褶皱。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文件上自己的名字。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胃里往上翻。
不是恶心。
是愤怒。
他回到工位，给方建国发了一条微信。
“方总，我是林远。天枢项目的奖金，我今天才知道。通知为什么没有转发到部门群？”
消息发出去，两个对勾，已读。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方总，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还是已读不回。
十分钟后，方建国的微信头像从彩色变成了灰色。
他把林远屏蔽了。
05 惊天黑幕抢功夺利
老孙凑过来，压低嗓门。
“别发了，你越追问他越不会理你。”
林远看着老孙。
“孙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老孙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才拉着林远走到楼梯间。
防火门一关，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小林，有些事我本来不该跟你说。但你小子人不错，我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
“你说。”
老孙搓了搓手。
“天枢项目的总结报告，你看过吗？”
“没有。项目验收之后方总说他来写总结，不用我们操心。”
“那你知道那份总结报告里，项目核心技术负责人写的是谁吗？”
林远没说话。
“方建国。”
四个字。
林远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不可能！核心模块的架构优化是我做的！所有的技术文档都是我写的！代码仓库里每一行提交记录都有我的名字——”
“我知道。”老孙打断他，“但总结报告里不是这么写的。方总在报告里说，他全程主导了核心技术攻关，你只是协助实施。”
协助实施。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林远胸口。
四十个通宵。
三百多条测试用例。
七轮全量回归。
无数次方案推翻重来。
在方建国的笔下，全变成了四个字——协助实施。
“那奖金……”
“奖金是韩总亲自定的。”老孙的声音更低了，“听说韩总在项目验收会上看过你的方案演示。他问了方总一句话：这个方案是谁做的？方总说是他带着团队做的。但韩总没信。”
“韩总让人事查了代码提交记录和技术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