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镇西的老榕树下和伙伴们玩耍。那时的日子简单又热闹，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撕碎了所有安稳。
父母在他十五岁那年意外离世，留下空荡荡的老宅和孤苦无依的他。亲戚们冷眼旁观，没人愿意收留他，年少的他倔强又敏感，不愿看人脸色，索性收拾行李远走他乡。这些年他独自打拼，吃过无数苦头，从一无所有到事业小有成就，骨子里却始终带着一份疏离与孤独，再也找不回年少时的热忱。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林家老宅门口。
老宅在镇子深处，背靠竹林，面朝小河，是典型的江南院落式建筑。高高的青砖院墙爬满青苔，两扇黑漆木门早已褪色，门环锈迹斑斑，墙角长满了野草与青苔，透着一股荒凉落寞的气息。院墙外的老桂花树依旧枝繁叶茂，深秋时节，细碎的米**花瓣簌簌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砚站在门口，伫立了很久，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院门，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十五年了，这座老宅就像一位沉默的故人，默默守在这里，等着他归来。
“是小砚吗？”
身后传来温和苍老的声音，林砚回头，看见头发花白的陈婆婆挎着竹篮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惊喜与心疼。陈婆婆是老宅的老邻居，当年父母在世时，时常互相照应，他年少孤苦时，也多亏陈婆婆时常接济，是他在雾镇为数不多的温暖。
“陈婆婆，是我。” 林砚语气柔和了几分。
陈婆婆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眶微微泛红：“长大了，成熟了，都快认不出来了。总算舍得回来了，一走就是十五年，可把这老宅孤零零扔在这里。”
“我回来了。” 林砚轻声说道。
陈婆婆打开院门的旧锁，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推开。院落里落满枯叶，青砖地面杂草丛生，正屋的木窗有些破损，屋檐下的木梁已经腐朽，墙角爬满藤蔓，处处透着荒废。院子中央那口老石井还在，旁边的海棠树依旧挺拔，只是许久无人打理，枝叶长得杂乱。
“这房子风吹雨淋这么多年，没人修缮，早就撑不住了。前阵子下大雨，后院的墙都塌了一小块，我看着都揪心。” 陈婆婆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