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脸，只有剪影。但那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那迫人的气场，让沈疏月瞬间如坠冰窟，血液都冻僵了。
靳危！
他来了！他竟然亲自来了！
靳危缓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哒。哒。哒。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疏月和程放的心尖上。
他身后跟着助理陈默，还有另外两个同样穿着黑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
工作室里几个正在忙碌的助手和学徒，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压迫感的一幕。
靳危的目光，像精准的探照灯，越过呆若木鸡的沈疏月，直接落在程放身上。冰冷。审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看蝼蚁般的漠然。
程放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铂金包，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强撑着挺直腰背，试图拿出点“艺术家”的傲气：“靳……靳总？您怎么大驾光临……”
靳危没理他。他的视线扫过程放怀里那个敞着口的包，里面露出的粉色钞票异常刺眼。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看来，”靳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画室，带着金属般的回响，“沈小姐的‘急事’，就是给你送钱？”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沈疏月，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入她的眼底：“用我的钱？”
沈疏月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程放的脸也白了。他再蠢，也听出了靳危话里的意思。完了！靳危知道了！他知道了自己和沈疏月的事！还知道沈疏月拿他的钱养自己！
“靳总！您误会了！”程放慌忙辩解，声音发颤，“这钱……这钱是疏月……不，是沈小姐她……她投资我的画展！是正当的商业……”
“投资？”靳危打断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陈默。
陈默立刻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声音平板地念道：“程放先生，您个人工作室近三年账目显示，总计接受沈疏月女士个人转账及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