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品‘购买’款项，折合***两千三百七十五万元整。其中，有明确艺术品实物交割记录的，不足三百万。其余款项，均以‘创作支持’、‘项目预付款’等名义转入，无对应艺术品产出或服务提供凭证。”
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程放和沈疏月的脸上。
“根据《合同法》及《反不当竞争法》相关规定，此类无对价或明显不对价的大额资金转移，涉嫌构成欺诈性财产转移或商业贿赂……”
“你胡说！”程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脸色涨红，指着陈默，“你血口喷人！那些钱……那些钱都是疏月自愿给我的！是……是欣赏我的才华！是赞助艺术！”
“欣赏才华？”靳危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他踱步上前，走到程放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程放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靳危的目光扫过画室里那些堆放的、风格浮夸怪诞的画作，最终落在一幅被随意丢在角落、盖着防尘布的画框上。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防尘布的一角，轻轻一掀。
哗啦。
防尘布滑落。
露出的，赫然是一幅巨大的、尚未完成的油画。画布上，赫然是沈疏月！她侧卧在铺着白色丝绸的贵妃榻上，姿态慵懒，眼神迷离，身上只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关键部位若隐若现！画风极其香艳露骨！
整个画室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沈疏月看到那幅画，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恐的尖叫：“啊——！”她猛地捂住嘴，身体摇摇欲坠，羞愤欲死！
程放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抱着那个装满现金的包，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画架上，哗啦啦倒了一片画框。
“这……”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那幅暴露的画，看着靳危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着沈疏月崩溃的样子，大脑一片空白。
靳危的目光，从那幅不堪入目的画作上移开，重新落在面无人色的程放脸上。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程先生所谓的‘才华’，”靳危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程放的心脏，“就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