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风轻柔。
“望秋，”他突然开口，叫了我的名字，“我想……我……”
他似乎有些紧张，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就在这时，几个和他相熟的年轻人从后面追了上来，嘻嘻哈哈地拍着他的肩膀。
“聿安，可以啊，这么快就找到‘新’的了？”一个高个青年打趣道，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另一个矮个的接话：“别说，还真有点像。特别是这不爱说话的清冷劲儿，跟当年的舒兰一模一样。”
“舒兰”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开。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别胡说！”周聿安脸色一变，低声呵斥。
“我们哪胡说了？”高个青年不以为意地笑，“当年你和舒兰，那可是咱们知青点公认的一对。要不是她……唉，不提了。不过话说回来，聿安，你小子眼光是真专一，找的都一个类型。都喜欢捧着本书，安安静静的，好像天塌下来都跟她没关系似的。”
他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舒兰”、“一模一样”、“一个类型”这些词。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不是悲伤，是怀念。
原来那不是温柔，是透过我看到的另一个影子。
原来那本书，那些关心，那场电影，都不是给我的。
我是个赝品，一个拙劣的模仿者，一个……替身。
身上这件漂亮的连衣裙，瞬间变得无比讽刺。我以为自己找回了十九岁的春天，其实不过是穿上了别人记忆里的戏服。
心底那颗刚刚冒出嫩芽的火种，“噗”的一声，被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缕呛人的黑烟。
我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望秋！”周聿安在身后焦急地大喊。
我没有回头。
夜风吹在脸上，冰凉刺骨。我跑着，跑着，好像要逃离这个荒唐的误会，逃离那个可笑的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点点温暖，都要建立在虚假的幻影之上？
我就那么不配吗？不配拥有一个只属于“陈望秋”的春天？
跑到无人的河边，我终于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枯树，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