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听雪……长大了。"
沈听雪离开藏书楼时，已是后半夜。
夜风如刃，雪粒扑面。她望着北霜阁那层层飞檐，目光一点一点冷下去。
——师父被害，证据被毁，元凶逍遥。
——她若忍，便是辱了师门。
——她若不忍，便要先看清这水底有几条鱼。
她抬手按了按袖口，那里有几枚她出关时随手凝出的传讯符。
她要先找两个人。
第二日清晨，演武场北侧的偏院里，一道剑影正在挥砍。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独臂。左肩处空荡荡的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单手持剑，剑势却凌厉得不可思议——每一剑落下，地上的青砖便裂出一道指深的剑痕。
沈听雪倚在院门边，静静看了片刻。
"裴师兄的剑，比三年前更利了。"
那男子收剑回身，看清来人，怔了片刻，便露出一个略显涩然的笑。
"沈师妹……出关了。"
裴长川。北霜阁前任剑律堂副堂主，云无衫的师弟。三年前在一场所谓的"练剑切磋"中被废去左臂，自此被排挤出剑律堂，迁至偏院"养伤"。
明面上的说法，是"切磋失手"。
沈听雪走入院中，开门见山："师兄知道是谁动的手。"
裴长川垂眸看着自己的断臂处，沉默许久，才低声道："知道。"
"师兄等了三年。"
"没等。"裴长川抬眼，眸中有沉沉的怒意，"是没人能动得了他们。"
沈听雪淡淡笑了一下。
"如今有了。"
裴长川怔了怔，望向她。他望着这个比三年前清减了几分、却也凌厉了几分的师妹，忽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沈师妹……你真出关了？"
"出了。"
"到了哪一境？"
沈听雪没有答。
她抬手，指尖虚虚一引，院中那柄裴长川刚刚使过的剑便自地上跃起，悬于她掌心三寸之上，剑身嗡鸣，剑光如水。
——御物如指。这是镜照之境。
裴长川呼吸一窒。
"师妹……"
"师兄若信我，便随我做一件事。"沈听雪垂眸，望着那柄悬空的剑，"今日之后，北霜该清一清了。"
裴长川深深看了她一眼，单手抱拳。
"师兄这条命，三年前就该没了。如今还在，便是为了等这一日。"
同日午后，沈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