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但你弟弟他——”
“他需要我的肾，”我替她把话说完，“而我是唯一能配上的人。”
“对，对，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那我把这个肾给他以后呢？”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我靠什么活着？透析吗？一周三次，每次四五个小时，全身的血抽出来滤一遍再输回去。透析病人能活的年头是有限的。我的一辈子，就值这最后一次吗？”
我妈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还年轻，身体扛得住……”
“我扛不住！”我吼了出来。
屋子里骤然安静了。
我看着我妈，声音压下来，一字一字地说：“妈，你知道我腰上那个旧伤到现在还疼吗？四年了，那道疤从来没有好利索过。阴天下雨疼，站久了疼，坐久了也疼。可你问过我一句吗？”
她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你不知道。因为四年前你把我的肾摘给你小儿子之后，你说的是——‘你弟弟的肾在你身上长得很好’。我的肾，你口中的‘你弟弟的肾’。”
我**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但不是愧疚，是被揭穿之后的慌乱。
我爸在旁边阴沉着脸开口了：“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一句话，你回不回去？”
“不回。”
他没再多说，回头冲那两个亲戚使了个眼色。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上来，夹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往门外拖。我拼命挣扎，画架被撞翻了，石膏像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我妈在旁边一边哭一边冲我说着：“小锋别怕，就是带你回去做个配型，不会伤害你的——”
不会伤害我。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大喝——“你们干嘛呢？！”
燕姐站在巷子口，叉着腰，像一尊门神。她身后的老周拎着一把剁骨刀，刀面上还沾着鱼鳞，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燕姐身后还跟着四五个餐馆的老伙计，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光天化日的你们想绑人？”燕姐嗓门震得画室的窗玻璃嗡嗡响，“我已经报警了！这条街的监控从头拍到尾，你们谁跑一个试试！”
我爸松开了我的胳膊，转过头去瞪她：“这是我们家事，你一个外人少管！”
“放屁的家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