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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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晚宴
邀请函是周五下午到的。
沈烬妤的秘书拿进来，放在桌上：“沈总，周六晚上的慈善晚宴，您之前说不想去，但主办方又打了好几次电话来，说希望您能出席。”
沈烬妤看了一眼，没说话。
她确实不想去。这种晚宴无聊透顶，所有人都端着酒杯说废话，脸上挂着的笑能夹死**。但她不去的话，父亲那边会说她不给人面子。
她需要一个人陪她去。
不是男伴。是“工具”。
作用是：在她的右手边站着，在她不想跟人说话的时候替她挡酒，在她想提前走的时候替她说“沈总身体不适，先告辞了”，在她被无聊的人缠住的时候把她“救”出来。
这个人需要满足几个条件：安静，不会添麻烦，不会自作多情，长得不丢人。
她脑子里过了几个人。
助理？不行。助理要留在公司处理事情。公司的下属？不行。会显得她公私不分。那个谁谁谁的儿子？不行。那个人话太多了，上次见了她说了一路，烦得要死。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人。
她想了大概两秒钟。
叫什么来着？
……江……什么白？
她在手机里翻了翻，找到他的号码。之前因为外套的事加过微信，她备注的是“伞”。
对，就是这个人。
安静，话少，不会烦她。长得还行，带出去不丢人。最重要的是——他一定会答应。
她打了一行字：“周六晚上有空吗？陪我去个晚宴。”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
她没有等回复。因为她知道他会答应，她觉得不需要确认。
她对了，也错了。
他确实答应了。
但不是在手机上。
江逾白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打工的餐馆后厨洗碗。
手机震了一下，他在围裙上擦干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那行字很小，在他眼睛里的倒影很大。
他看了很久。
久到站在旁边的同事推了他一下：“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
然后他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是因为哭。是因为他太高兴了，高兴到腿发软，站不住。他怕自己站着的话会倒下去。
高兴这种东西，太重了。
尤其是对一个从来没有被邀请过的人来说。
他打了两个字：“有空。”
发送。
然后他站起来，继续洗碗。
但他洗着洗着，笑了一下。
旁边的同事以为他傻了。
他没傻。他只是在想——她说“陪我去”。不是“帮我个忙”，不是“你有空吗”，是“陪我去”。
“陪”这个字。
他不是工具。他是陪在她身边的人。
他错了。
周六晚上，他穿了自己最贵的一件西装。不是什么好牌子，是他攒了两个月的工资买的，平时舍不得穿，挂在衣柜里用防尘袋套着。他对着镜子照了很久，领带打了拆，拆了打，反复了七次，最后还是拆了，没系。他怕系领带的人显得太刻意了。他不想让她觉得他用力过猛。
但他用力了。
他用了一辈子的力气。
到了约定的地点，她已经在车上了。
黑色轿车，后座。她坐在左边，穿了一条深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脖子和耳朵。耳朵上没有戴东西，干干净净的。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
她看了他一眼。
从头到脚，不到一秒。
然后她说：“领带呢？”
他说：“……没系，不太会系。”
她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她伸手从座位旁边拿了一条领带，递给他：“系上。”
他接过来，在手里攥了半分钟，然后低着头，笨手笨脚地系。
系歪了。
她看了三秒，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面朝他，伸手帮他重新系。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领口。
冰凉的手指，指甲干干净净的，没有颜色。
他的呼吸停了。
她系领带的手法很快，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
“好了。”她说，然后转回去，看窗外。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存了一辈子。
她帮他系领带。
她离他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她。干净的、冷冽的、像冬天第一口冷空气一样的味道。
他想：这一刻，她是我的。
不是。
她只是在帮他系领带。
因为歪着领带进去，丢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