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外卖。”
萧无偃道：“你倒会借本王的势。”
林挽没有否认：“我救你儿子，你给我铺路，昨夜说好的交易。”
“你救的是我们三个人的命。”
“所以王爷更该庆幸，我的价码还算公道。”
萧无偃看着她，唇角似乎动了一下，又很快压住。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侍卫谢临入内，单膝跪地。他是萧无偃亲卫统领，昨夜斩杀池边护卫的人里就有他，此刻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圣旨。
“王爷，府外有人持旨求见。”
萧无偃眸色微冷：“谁？”
谢临抬头，看了林挽一眼。
“江南林家嫡女，林雪柔。”
林挽捏紧了袖中的灰羽。
谢临又道：“她说，奉旨入府探望宁王旧疾与灵童病情。还说——”
萧无偃：“说。”
“还说当年救过王爷的人，是她。”
第二章：嫡姐归来
林雪柔一踏进宁王府正厅，第一句话便是：“林挽，偷来的王妃位子，坐着不烫吗？”
她手中捧着圣旨，身后跟着林家护卫和两个宫中内侍，鬓边一枚银铃轻晃，清音细碎。
正厅里刚清过周怀礼的血，地砖还有未干的水痕。
林挽坐在左侧，面前摊着药房新账，闻声抬头。
林雪柔今日穿一身月白绣梨花裙，眉眼柔弱，眼尾微红，像是被人辜负了十年。她看见萧无偃坐在主位，脚步稍顿，眼泪便先滚了下来。
“王爷，雪柔来迟了。”
林挽手里的笔停住。
这声“来迟了”叫得熟稔，厅内伺候的人全低下头，连云枝端药进来都慢了半步。
萧无偃没有接话。
他靠在主位，脸色仍苍白，手边放着那几根被截下的灰羽。听见林雪柔开口，他只淡淡看了一眼。
林雪柔却像没察觉冷淡，向前几步，双手呈上圣旨。
“太后听闻王爷旧疾复发，又听说小公子病重，特命雪柔前来探望。雪柔虽不才，却也略通医理，愿为王爷分忧。”
宫中内侍宣了旨。
旨意说得体面，赏药，慰问，准林家嫡女暂留宁王府照看病患。
每一个字都挑不出错。
可每一个字，都像压在林挽头上的手。
林挽接过云枝递来的药碗，吹了吹，慢慢喂阿木。阿木靠在软榻上，烧得脸颊泛红，看见林雪柔靠近，本能往林挽怀里躲。
林雪柔眼底掠过一丝不快，很快又柔声道：“小公子怕生？无妨，我这里有安神铃。”
她抬手，鬓边那枚银铃被取下来。
铃身小巧，刻着雨纹，轻轻一摇，清音穿过厅堂，落在每个人耳边。
林挽腕上的血莲纹忽然一热。
下一瞬，她听见那只铃在哭。
“不是她……”
“别摇我……”
“她偷了我的声……”
林挽喂药的手停住。
林雪柔看向萧无偃，声音更轻：“王爷还记得这铃吗？十年前，江南水患，您被困在青石桥下，是一个小姑娘摇铃引路，替您避开塌桥。那姑娘说，若日后再见，您听见铃声便会认出她。”
厅里人看萧无偃的眼神变了。
江南旧事，宁王寻恩人多年，并非秘密。
林挽垂眸看着药碗里浮着的一点参沫。
原来林雪柔今日来，不只为了夺位。
她是来拿“旧恩”压萧无偃的。
萧无偃的目光落在那只听雨铃上，没动。
林雪柔眼中多了一点胜券在握的光，转向林挽时，又成了委屈。
“妹妹，当年我救王爷时，你还在林家后院里躲懒。如今你替我上花轿，误占了王妃之位，我不怪你。
可你不能拿小公子的命玩闹。”
林挽抬头：“我玩闹？”
“周管家死了，药房换了人，账房也被你砸了。你一来，王府便见血。”林雪柔叹息，“妹妹，你从小性子急，受不得委屈，可这里不是林家。王爷和小公子，经不起你折腾。”
云枝忍不住道：“林姑娘，王妃昨夜救了小公子，今日又查出周管家贪墨——”
林雪柔轻轻看她一眼。
她身后的林家护卫林忠立刻上前半步，手按刀柄：“主子说话，丫鬟插什么嘴？”
云枝脸色一白。
林挽把药碗放下：“林忠。”
林忠没想到她还认得自己，愣了一下。
林挽看着他：“你以前在林家看柴房门。秦氏罚我跪祠堂时，你收了林雪柔一支金簪，把我的饭倒进狗盆里。”
林忠脸色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