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假装**室拿东西，在座位上磨蹭。林薇探头问：“还不走？”
“马上。”
终于，沈静她们问完了题，走出教室。苏明哲赶紧跟上，却在楼梯口被班主任叫住了。
“苏明哲，来一下办公室。”
是月考成绩的事。数学掉了十分，排名下滑五名。班主任说了二十分钟，苦口婆心，分析原因，制定计划。苏明哲频频点头，眼睛却瞟着窗外——沈静早就走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走在林荫道上，脚步很快，没有停留。桂花香依然浓郁，但他闻不到。路灯的光影依然斑驳，但他看不见。
仪式被打断，像一首诗被撕掉了一页。那一晚，他失眠了。
又比如那个下雨的周四。
铃声响起时，外面正下着暴雨。苏明哲没带伞。他看见沈静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把蓝色的伞，和同桌合撑，走进了雨里。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蓝色的伞像一朵移动的蘑菇，越来越模糊。
“喂，发什么呆？”陈涛拍了拍他，“没带伞？跟我一起。”
陈涛的伞很小，两个男生挤在一起，半边身子都湿了。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滴在苏明哲的脖子上，很凉。
“你今天怎么没等沈静先走？”陈涛突然问。
苏明哲心里一惊：“什么？”
“别装了，我早发现了。每天跟在人家后面，跟特务似的。”陈涛坏笑，“喜欢就表白啊，怂什么。”
“没有的事。”
“得了吧，全班都看出来了，就你自己以为隐蔽。”陈涛收了笑，正经了些，“不过说真的，沈静那种女生，眼光高着呢。她是要考中央音乐学院的，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
苏明哲没说话。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像无数个小锤子在敲打。
他知道陈涛说得对。沈静是音乐特长生，钢琴弹得极好，文化课成绩也不差。她父亲是音乐老师，母亲是***的。她注定要去更大的城市，上更好的大学，过另一种人生。
而他，苏明哲，成绩中上，家境普通，父亲是卡车司机，母亲是纺织厂工人。他的未来大概率是考个本省的二本，找份工作，在这个小县城或者隔壁的城市，过平凡的一生。
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