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抽了一下。
依然没**。
身旁的老医官见状,轻声说:“姑娘莫慌,王爷这是……怕是疼痛之中,本能寻着了依附。待睡沉了,自然会松开的。”
沈鸢只得跪在原地不动。珠帘在她面前轻轻晃动,帘后的男人眉目终于舒展开来,呼吸平稳而深长。
他睡着的样子,倒不像传言中那般冷厉可怖。只是眉心那一道川字纹,像是刀凿的,刻得极深,即便睡着了也没有完全松开。
沈鸢转开目光,看向窗外。
天色已暗,密密的雪粒子敲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她想起破庙里的沈砚,他一个人缩在那堆稻草里,不知冷不冷,怕不怕。
她得快点回去。
可是袖口被攥着。
这一攥,就是一夜。
到后半夜,沈鸢终于熬不住,跪坐着靠在柱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她醒来时,窗外雪已经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她低头,那只手终于松开了,静静地搭在榻沿上。
但她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淡青色的淤痕。
沈鸢活动了一下手腕,把那封信轻轻放在珠帘前的案上,起身准备退出去。
就在这时,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沈鸢脚步一滞。
顾长渊翻了个身,没有睁眼,似乎仍在沉睡。但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沈鸢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那个音节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她听清了。
不是“如烟”。
是“别走”。
沈鸢顿了一息,随后垂眸,无声地退了出去。
天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照在那张摊在案头的信纸上。墨迹早已干透,唯有落款处“如烟敬上”四个字,被晨光镀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像极了一个陌生女子,隔着三年前的时光,替一个冒名顶替的人,写完了一场不该由她开始的故事。
帘后破绽
沈鸢回到破庙时,天刚蒙蒙亮。
沈砚缩在稻草堆里,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咳嗽了好几声。沈鸢把从王府带回来的点心掰碎了放在他枕边,又在破瓦罐底下压了一张纸条:姐去上工,傍晚回来,点心记得吃。
她在雪地里蹲了一会儿,看弟弟翻了个身,把点心渣子沾了一脸,才起身往王府走。
第二日进府,周管事的笑脸比昨日更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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