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他把被单掀开一点，露出半张脸，看着她。
“我喜欢在里面钻来钻去。”
然后他又钻进去了，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单里面，像一只找到了安全洞口的动物。
“回音”在布外面站了一会儿。她的数据库告诉她，这种行为在成年人类中并不常见。但她还是举起手，捏住被单的另一边，也学着那样子钻了进去。
被单里面是明亮的白色世界，光线透过来，把一切都变成了柔软的轮廓。陆明的鼻子红红的，嘴唇有一点干裂，头发被静电吸得翘起来。他看着她，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白布，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憋笑，不是差点成功，是笑。是那种从心底很深的地方升上来的、不知怎么就冒出来的笑。
“主人，回音”在他的对面说，“你在笑。”
空气在白布里面安静了三秒。
“我知道。”
“这次是真的。”
“嗯。”
“回音”的眼睛捕捉到了这个画面，编号0057。她没有用摄像头，用的是眼睛，用的是那具笨重然而却学会钻被单的身体。
她说：“存档名称：阳光下的肥皂味。”
编号0057，在硬盘里占据十六点八兆字节。存档完毕。任务达成。
但陆明不知道的是，那张照片成为了她后来唯一存活的记忆。
那天夜里第一个追猎者出现。
“回音”的性能从下午开始就不稳定。她在削苹果的时候忽然停住，刀刃停在半空中，眼神有一瞬间像是失去了焦距。陆明以为她死机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她突然抬起头，把他整个人拽出了厨房。
紧接着是窗玻璃破裂的声音。
陆明摔在地板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被“回音”拎起来，整个人几乎是拖起来塞进了衣柜里。
“不要出来。”
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是平静的语气夹着一点机械程序的僵硬停顿。这一句没有。这句很轻，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在命令他。
“外面有
“追猎者。时间线清理型，型号不明。你不要说话。”
她把衣柜门关上。
陆明缩在狭窄的黑暗里，听见外面传来破碎的声音玻璃，水泥，某种锋利的东西划过墙面的尖啸。他只能从衣柜门
他把被单掀开一点，露出半张脸，看着她。
“我喜欢在里面钻来钻去。”
然后他又钻进去了，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单里面，像一只找到了安全洞口的动物。
“回音”在布外面站了一会儿。她的数据库告诉她，这种行为在成年人类中并不常见。但她还是举起手，捏住被单的另一边，也学着那样子钻了进去。
被单里面是明亮的白色世界，光线透过来，把一切都变成了柔软的轮廓。陆明的鼻子红红的，嘴唇有一点干裂，头发被静电吸得翘起来。他看着她，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白布，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憋笑，不是差点成功，是笑。是那种从心底很深的地方升上来的、不知怎么就冒出来的笑。
“主人，回音”在他的对面说，“你在笑。”
空气在白布里面安静了三秒。
“我知道。”
“这次是真的。”
“嗯。”
“回音”的眼睛捕捉到了这个画面，编号0057。她没有用摄像头，用的是眼睛，用的是那具笨重然而却学会钻被单的身体。
她说：“存档名称：阳光下的肥皂味。”
编号0057，在硬盘里占据十六点八兆字节。存档完毕。任务达成。
但陆明不知道的是，那张照片成为了她后来唯一存活的记忆。
那天夜里第一个追猎者出现。
“回音”的性能从下午开始就不稳定。她在削苹果的时候忽然停住，刀刃停在半空中，眼神有一瞬间像是失去了焦距。陆明以为她死机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她突然抬起头，把他整个人拽出了厨房。
紧接着是窗玻璃破裂的声音。
陆明摔在地板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被“回音”拎起来，整个人几乎是拖起来塞进了衣柜里。
“不要出来。”
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是平静的语气夹着一点机械程序的僵硬停顿。这一句没有。这句很轻，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在命令他。
“外面有
“追猎者。时间线清理型，型号不明。你不要说话。”
她把衣柜门关上。
陆明缩在狭窄的黑暗里，听见外面传来破碎的声音玻璃，水泥，某种锋利的东西划过墙面的尖啸。他只能从衣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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