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手背上的数字在8和7下面，又添了三行：第一行是5，第二行是4。然后她走到手机还有电的唯一乘客面前——那个穿格子衫的年轻男人。他正在用手机扫描周围的信号源，屏幕上跳出一行绿字：SSID: SILU，信号强度: -42d*m，无法连接。
“这是什么东西？”沈眠盯着那行绿字。
“Wi-Fi信号。SILU。”男人抬起头，推了一下眼镜，“但这个隧道里不应该有Wi-Fi。”
“SILU——是大写字母？”
“对。S-I-L-U。”
沈眠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沈思的英文名。她妹妹的英文名。
“你能连上吗？”她的声音有了一丝裂缝。
“连不上。需要密码。”男人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但它一直在广播。每隔七秒广播一次。你听——”他把手机扬声器打开，一阵很轻的、有节律的电流声从手机里传出来。不是杂音。是节奏。像心跳，像呼吸，像一个人在信号的另一头用手指慢慢敲一面看不见的桌面。
广播忽然中断了。陆衍生的手机屏幕上忽然跳出一行从未见过的系统提示：「请求加入——接受/拒绝？」没有发送者名称，没有设备编号，只有一个弹窗。他擅长解析底层协议，但这一刻，所有协议都不管用。他抬头看了一眼沈眠，她眼里的东西让他不敢再多问一句，他点了接受。
车厢广播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
所有人同时捂住了耳朵。
然后广播里传出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被水泡过的磁带。那个声音说——
“姐姐。不要下车。千万——不要下车。”
声音消失了。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从来没有过声音。
沈眠的双腿在发软，但她站住了。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她的思维重新清晰起来。“你是不是叫沈思？三个月前失踪的那个？”格子衫男人转头看着她。
沈眠没有回答。她不需要回答，因为答案不是坐在他旁边的，而是从广播里传来的。他关掉手机，身体往后一靠，眼睛失焦地盯着车顶。“我们先别管这个了——先想办法活着下车。”
车厢里只剩下五个人。沈眠、保安老赵、清洁工孟阿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