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序员陆衍生，还有一个靠窗的年轻女孩。她看起来最多二十岁，戴着一副白色耳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耳机里的歌隐约能听见——是一首很轻的钢琴曲。
沈眠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在听什么。”
女孩看了她一眼，摘下一只耳机，递给她。
沈眠接过来塞进耳朵。
不是音乐。是呼吸声。一呼，一吸。极有节律，像一个人贴着她的耳廓在缓慢地活着。
她摘下耳机，手指冰凉。女孩对她笑了一下，然后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听那首没有旋律的“歌”。
第十四站。云锦路。没有人下车。没有人上车。清点人数后，车厢里只剩下四个人。女孩不见了。座位上只留下她的白壳耳机，线还插在手机上。屏幕上裂出几道黑线，像被过量的电流击穿了内屏。
沈眠捡起耳机，无声地放进口袋。
5 年前的条人命
“这不是随机消失。”陆衍生忽然开口。
他站起来，走到车厢中央，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个矩形。“从第十站到第十四站，消失了五个人。顺序是——高中生、情侣男、情侣女、年轻女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沈眠闭上眼。她让刚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位置。”她睁开眼，“离车门最近的人先消失。”
急诊室的训练告诉她，只要是事件，就一定有规律。死亡有规律，出血量有规律，抢救成功率有规律。鬼也不例外。鬼也是事件。是事件就有序列。有序列就有算法。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画了一条横线，点出这节车厢的两个门和一个消防柜，然后像排抢救优先级一样，把消失者的名字依次摁进那几个位置里。
她换过座位。在第十一站到第十二站之间，她故意从车厢尾部换到了车厢中部，想看看自己的位置是否会影响消失顺序。结果她没有消失，消失的是离原来位置最近的那个人——情侣男。规则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老赵。”她看向保安，“你说你在这条线干了二十年。你是不是知道顺序的规则？”
老赵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很久，终于说出了三站路以来的第一句话。
“不是顺序。”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