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是——人数。”老赵的脸像被揉皱的旧报纸，“每隔一段时间车子就会带走七个人。七个之后停多久，我不知道。然后又是七个。每次都是七个。”
车厢里的温度像忽然降了几度。
“你是知情者？”陆衍生盯着他，声音发紧。
“我是当年的安全员。”老赵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被车轮的轰隆声淹没，“二十年前，七号线施工的时候，隧道塌方。七个工人**在里面。塌方地段就在——”他咽了一口唾沫，“凤凰岭站和白鹭湖站之间。我们走过的这一段。”
陆衍生的脸彻底白了。
“那件事被压下去了。当年七号线的施工方后面站着南城最大的地产集团。七条人命，一条都没报。家属来闹过，最后一人拿了八万块钱，签了不再追究的协议。”老赵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从那以后末班车就不干净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孟阿姨忽然开口。她一直沉默，此刻的声音却出奇地平稳。她看着老赵，目光像一把闲置多年却依然锋利的剪刀：“每次少人，你都坐在这趟车上，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消失——”
“我知道。”老赵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这趟车需要一个见证者。我当年签了字，拿了封口费。所以我得看着。”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陆衍生的手机忽然亮了。不是短信，不是推送。是一条来自车载蓝牙的强制弹窗。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六个了。你知道吗，你就是第七个。」
陆衍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地抬头，眼前只有三张同样愣住了的脸。车厢里一共四个人。每一个人都在被他看见。手机又震了一下。消息自动上翻。
「我不是对所有人说的。别找了。」
「你没发现吗——你们每个人的手机里，收到的名字都不一样。」
6 个你收到了吗
沈眠的手机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屏幕，忽然意识到一个她从未想过的问题——他们三个都收到了。她没有。为什么没有？她跟沈思的名字、跟二十年前的事故、跟这条线，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之前以为自己是来寻找妹妹的，但现在她不得不重新想——我是不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