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哈哈。"
"真的假的，也太惨了吧。"
"不合群也没办法嘛，强求不来的。"
"那个空座给我呗，我想躺着飞[狗头]"
钱志明也冒了泡：
"行了，出来玩别聊工作，该high就high[啤酒]"
底下呼啦啦跟了****啤酒杯表情。
我把消息一条一条划完。
一百八十多条。
没有一条替我说话的。
一条都没有。
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我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
远航集团大堂的正中位置，挂着一幅人物肖像。红木画框，底下嵌着一条铜牌。
"远航集团创始人 陆正渊"
画里的人穿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眉骨很高，嘴角有一道浅纹。
不是在笑。
但你看着那双眼睛，会觉得他什么都看见了。
我走过去。手指碰了碰铜牌上的字。
陆正渊。
陆。
我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脑子里有个声音。
是三年前，病房里那根呼吸管后面传出的嘶哑的声音。
"小沉，你还太嫩。先去最底层看三年。看看谁是人，谁是鬼。三年后，你自己拿主意。"
三年了。
我收回手。
转身。
出了公司大门，走了三条街，回到出租屋。
四十平方，一室一厅，月租两千八。
背包丢在沙发上。
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推送通知安安静静躺在最上面：
沉渊资本季度身份验证将于今日24:00到期，请及时完成生物识别认证。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手指划过屏幕。
按住电源键。
"滑动关机。"
屏幕暗了。
窗帘拉上。
被子蒙住头。
十分钟后，我睡着了。
第二章
一束白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直直切在眼皮上。
我翻了个身。
脑袋昏沉沉的，嗓子干得粘在了一起。
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伸手去够床头闹钟。
下午一点零三分。周六。
十六个小时出头。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太阳穴突突跳，像睡太久缺了氧。
手探到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按了电源键。
开机画面转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手机炸了。
消息提示像瀑布一样涌进来，屏幕上方的通知栏一行接一行地弹，闪得我眼花。
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