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嗯。"
"她没认出我。叫我师傅。"
贺瑾的手停在半空中，一颗花生米夹在筷子之间。
"然后我问她去哪，她说了个地址。"
"哪的？"
"傅远洲家。"
花生米从筷子间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桌边。
贺瑾认识傅远洲。去年我们两家聚过一次餐，傅远洲和宋琬坐在一起，聊他们小时候的事，笑得前仰后合。贺瑾当时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踢回去，意思是"别多想"。
"她知道他家门禁密码。"我说，"六位数，闭着眼睛按的。"
贺瑾沉默了好一会儿。
包间里放着轻音乐，某种弦乐曲，悠悠扬扬的，和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确定？"
"我亲眼看着她按进去的。然后进了楼道，头都没回。"
贺瑾把筷子放下，正了正身体。他的表情从朋友模式切换成了律师模式，眼神锐利了几分。
"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不知道。"
这是实话。
我确实不知道。
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也许只是普通关系，小时候的发小住一下怎么了。另一个说你什么时候能背出你发小家的六位门禁密码。
后者赢了。
"先别冲动。"贺瑾压低声音，"你现在别找她闹，也别找那个姓傅的。"
"我知道。"
"你现在住酒店？"
"嗯。"
"住几天看看情况。看她什么反应。"他顿了顿，"你在她梳妆台上贴了密码这事……她看到了会怎么想？"
"会心虚。"
"对。心虚的人会做两件事——要么来解释，要么装不知道。"
"如果她装不知道呢？"
贺瑾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审慎的、谨慎的东西。
"那你就有答案了。"
下午回公司，手上还有一个商业综合体的概念方案在做。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屏幕上是画了一半的平面图，我盯着那些线条看了半天，一条也画不下去。
隔壁工位的裴清探过头来："祁工，甲方催第三版了，说周五之前要。"
"知道了。"
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大概想问点什么，又缩了回去。
我摁了摁太阳穴，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线条、尺寸、标注。建筑是一件讲逻辑的事——每一根梁、每一面墙都有它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