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衙门规格本不光是**做事的保障，天下实在多的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我只能出污泥而不染，守我本分。”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威武回避牌，陪伴他的除了一盏昏黄的灯笼，便是那双被他走破了好多次底的草鞋。

**章 潍县救灾，开仓活民

乾隆十一年（1746年），五十三岁的郑板桥调任潍县（今山东潍坊）知县。潍县地处渤海边，盛产海盐，本是个经济繁荣的大邑，却连年遭受洪灾、旱灾摧残。他赴任的前一年，县里已发生了灾荒，转年又发生了百年未遇的特大旱灾。城中寸草不生，田园荒芜，灾民流离。

用他诗中记录的写实之语，当时已是“卖儿卖妇，**遍野，人相食”。百姓无粮可吃，有人剥树皮充饥，有人挖草根果腹，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郑板桥到任所见到的是“禾黍离离满废墟”的荒凉景象，百姓“泪血染成红杜鹃”的惨状。

面对如此惨境，郑板桥心如刀绞。他当即下令开仓赈灾。可是，身边的衙役却一动不动，因为按照当时律例，不经上司批准擅自开仓是杀头的大罪。有人劝他慎重，待征求上司批准再行事。郑板桥勃然大怒，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如果向上申报，辗转往复，百姓怎能活命？上级若是降罪，我来承担！”他毅然开仓发放粮食，上万人得以活命。

光是开仓赈灾还不够，一到秋天歉收，粮食价格飙升，穷人根本无力购买。郑板桥又将自己的俸禄捐出，弥补粮食买卖差价。他还想出一招：募工代赈。他大兴基建，修城凿池，招募远近灾民到工地上干活，以工抵食。他还责令富户轮流舍粥，供饥民糊口。他鼓励乡里富足之家每日轮流搭棚煮粥施舍百姓；对那些暗中囤积粮食的人，郑板桥则强制命令他们以时价卖出。

此时的板桥，于案牍劳形之外，还兼任着“救济总指挥”。他在一首诗中写道：“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那天夜里秋风萧瑟，县衙后院的竹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他躺在床上，听着竹叶的萧萧声，仿佛听到的不是风声，而是百姓啼饥号寒的哭声。他已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