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您的订单即将超时，请尽快处理。"
凌晨两点十七分，耳机里的机械女声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叫陈默，退伍三年，送外卖两年半。我敢打赌这栋楼我送过不下一百次，但今晚，这电梯像中邪了。
我站在"幸福家园14号楼"的电梯里，手指悬在按键面板上空，迟迟按不下去。
1、2、3、5、6……
没有4。
我的订单地址清清楚楚写着：14号楼，404，林小姐，螺蛳粉（加辣加臭，不要花生碎）。
冷汗顺着我的脊梁骨往下淌。
我退出来盯着楼层指示牌，没错，是14号楼。单元门口那盏接触不良的路灯还在闪，刚才明明也照出了四楼窗户里透出的光。
错觉？
不，我不可能有错觉。部队里练出的空间记忆，一栋楼的结构我只要跑一遍就能记住。这栋楼，以前分明有4层。
我咬了咬牙，转身进了楼梯间。
老式楼房，三步并作两步，爬到**层，走廊尽头，404的门灯果然亮着，是暖**的，像一颗熟透的橘子。
我敲了敲门，"**，外卖。"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极其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放门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打磨木头。
我把外卖放下，转身下楼。走出楼道口，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订单状态：已送达。
客户评价：
备注："还是熟悉的味道，谢谢。"
我猛地回头。
保安亭的灯亮了，赵大爷探出头，像看鬼一样看着我："小陈，你......你刚给谁送外卖？"
"404啊，怎么了？"
赵大爷的烟哆嗦了一下，烟灰簌簌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404那个林小姐，三年前就死了。这栋楼......根本没有什么404啊......"
我心头猛地一紧。
"不可能，我刚才......"
我猛地转身，再次冲向楼梯间。
四层，404的门口。
空空荡荡。
没有门。
只有一面斑驳脱落的白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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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面墙，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墙上没有门。
只有一块褪色的墙漆，颜色比周围深一点，像一扇门被拆走后留下的疤。
我伸手摸了摸，冰凉，是实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