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晓燕，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脏？我哪里脏了？"
大飞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嘴一瘪哭了。
周建业从客厅冲进来，一把把我推到墙上。
"你冲谁吼？你疯了？"
"你问问她说的什么话！你看看大飞被教成什么样了！"
周建业挡在我面前，指头戳着我的肩膀。
"老周头，你在这个家，是最没资格说话的那个人。"
"这二十三年，我跟慧琳过的什么日子，你心里清楚。走到哪儿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说我们是***的种。"
"妈因为你改嫁走了，要不是大伯接手养我们，我跟慧琳早就**了。"
"你要是觉得委屈了，门在那边，随时可以走。我不拦你。"
我扶着墙，佝偻着身子往外走。
走到杂物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周建业抱着大飞在哄，马晓燕递过去一杯酸奶。
一家三口，没人看我。
褥子不要了。衣服一共三件，塞进一个塑料袋。还有一张刑满释放证明，叠好放进裤兜里。
走出门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得去找我大哥。
第三章 归途无归处
走到院子门口，我听见周建业在打电话。
他没关窗户，声音传得很清楚。
"慧琳，你放心，他不会去的。"
"我把话说死了。他要是敢出现在酒店，我当场让保安把他撵出去。"
我停住脚步。
"妈那边也安排好了，她这次从省城过来，就是代表咱家出面的。沈家那边，咱别说爸早就没了……嗯嗯，对，就是不可能有问题。"
他说"爸早就没了"的时候，那个"爸"字从嘴里蹦出来，一点犹豫都没有。
好像说的不是他亲爹，是一个跟他没任何关系的死人。
我提着塑料袋，佝偻着背，沿墙根往村口走。
路过隔壁老**的时候，李嫂正在门口择菜。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这不是……长安？周长安？"
我点了点头。
她放下菜篮子，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很低。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两个月了。"
"建业知道吗？"
"住在他家。"
她的脸上浮起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那你这是……搬走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她忽然往自家院里瞄了一眼，小声说了句。
"长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