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尔的月光

，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了什么。
然后他看了陆洲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太快了，快到我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医生说，"你的心脏……有些异常。"
"什么异常？"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没有任何感觉啊！"
"有时候，异常是感觉不到的。"医生的声音很平稳，"我们建议做一个血管造影，排查一下潜在的风险。"
我的心沉了下去。血管造影是什么？听起来很可怕。
"不用。"陆洲突然开口，"不用做血管造影。"
医生看了他一眼："陆先生，这是常规检查，为了排除——"
"我说不用。"陆洲的语气很坚决，"我们先治疗肠道的问题。心脏的问题，以后再说。"
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抓住陆洲的手："你为什么不同意做检查？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没有。"他的声音很稳，"就是常规排查，医生喜欢过度医疗。我跟他们说。"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和我结婚八年的男人，此刻像是戴着一张面具，我看不清面具后面的表情。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头顶是无影灯，刺得我什么都看不见。
有几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人围着我，他们的脸上戴着口罩，我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心包膜完整。"一个声音说，"可以开始了。"
我想要喊叫，想要挣扎，但我的身体完全不能动弹。只有意识是清醒的，清醒得可怕。
冰凉的手术刀贴上我的胸膛，我能感觉到刀刃划开皮肤的触感。然后是……
"陈念！陈念！"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陆洲站在床边，正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
他的脸上满是冷汗，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你做噩梦了。"他说，"你刚才一直在喊。"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我梦见……他们在给我做手术。"
陆洲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
他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我："喝水。你可能是太紧张了。"
我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杯子是凉的，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