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窗上铺的女生叫林晓，胆子最小，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什么东西？恐吓信吗？学校怎么会贴这种规则？”
门口下铺的张琪，是我们四个里最冷静的，她皱着眉，把纸拿过去反复看了两遍：“不是恶作剧。你们进来的时候没发现吗？这栋楼的人都怕得要死，根本没人敢大声说话。这规则，是真的要遵守。”
我对面上铺的女生，叫陈雪。她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我注意到，她从进寝室开始，就没笑过，也没主动说过一句话。
那天晚上，是我们在304寝室的第一夜。
22:50，整栋楼突然陷入一种死寂。
刚才还隐约能听见的脚步声、关门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像被掐断了声音，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22:55，张琪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叮嘱我们：“记住规则，熄灯后不许说话，不许动，听见什么都别理。有人敲门，先数节奏，三下慢、两下快，才是真宿管。”
我们三个都点了点头，只有陈雪，依旧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23:00整。
整栋楼的灯，在同一瞬间熄灭。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电流声，黑暗像一块厚重的布，猛地把整个世界裹住。寝室里伸手不见五指，窗外的月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丝都透不进来。
我平躺在床上，心脏狂跳，耳朵竖得极高，死死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规则里说，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能回应，不能睁眼，不能下床。
我原本以为，只是夸张的校规。
直到熄灯后十分钟，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慢。
“哒……哒……哒……”
不是高跟鞋，也不是平底布鞋，像是某种坚硬、冰冷的东西，一下下砸在水泥地面上。声音从走廊最南端，一点点，往304寝室的方向靠近。
每一声，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死死闭着眼，浑身僵硬，手心全是冷汗。
脚步声在304寝室门口，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敲门声，响了。
不是规则里说的“三下慢、两下快”。
是一下，停顿，两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