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里揣着一张旧合同碎片，经扫描比对，纸页背面的金融签章正好与**那批境外信托监管账户关联方的法人代表字样一致。而合同涉及的旧改地块坐标，跟沈家名下几份旧土契反复争议的滨海大道退让线交叠得很密。他把通话断掉，端起咖啡看了一眼，又搁回去，起身收走她落在担架推车护沿上那对珍珠耳环，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袋里。
周晚躺在急诊室的白床单上，手腕上贴着血压计臂带，望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事：想到那盒她没来得及吃的剩蓝莓，想到入住须知最后一页背面那行被橡皮擦过的铅笔印，想到他在玄关鞋柜上摆的小短靴似乎不是什么防患未然——是他在知道她可能会被请去喝酒时的提前备用。她刚才在杂物间的铁皮柜门上看到了一张被擦掉一半的勤务检查表，签名的日期正是家政阿姨说江先生让多备一份早餐的那天。她把那些线索横竖拼了一下，心里缓缓成型一个轮廓。他不是从来不喜欢她。他是很有规律地、步步为营地、不允许任何人知道——包括他自己——地喜欢她。
尾声
第三天傍晚周晚出院，江御亲自开车来接。江芷也从医院跟了出来，站在急诊门外看着她被江御牵进车里，又把那张江母后来送来她被拒收的支票折成纸塞进后车窗挡风玻璃和胶条之间，说：“随你撕不撕。”
回到公寓，周晚站在玄关换鞋，发现那双小短靴还放在原位。她把鞋放进鞋柜，关上柜门，然后转过身，看着那个正站在落地窗前假装看夜景的男人。窗外***的灯光把客厅照得半明半暗，他的背影轮廓僵硬得像一尊被人从书房搬出来的石膏像，装得若无其事，却根本不敢回头。
“**，”她说，“入住须知最后一条，你写错了。”
他转过身。她把那张被他用手写改过好几次的住客守则和第一页便签纸一起放在茶几上，这两样东西背面都多了她的字迹。住客守则背面是一行铅笔灰的问句：江先生，你放在玄关的小短靴是知道我会被请去喝酒吗？便签纸那行“今天是你嫁给江御的第一天”的下面多了一行新的日期，就写在住院那两天他回公寓取她的换洗衣物和那双珍珠耳环却被方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