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风箱。
屋里没人动。连呼吸都压着。
祁烬冲进来时，门栓发松，撞在门框上，没响。
他一把掐住她喉咙，力道狠得像要拧断。她没挣扎，眼珠子没转，盯着祁父的胸口——那地方，起伏匀了。
“你用了什么邪术？”他声音压得低，像刀刮骨头。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也没哭。
“你小时候发烧，跪在雪地里求菩萨，说愿折寿换我活命——你忘了？”
他手猛地一颤。指节松了半寸，却没退。
她低头，咳了一声，血丝从唇角渗出来，没擦。
他松开她，转身冲到药碗前，一把掀翻。汤药泼在地上，黑渍蔓延，像蛇爬过砖缝。
“扔了！”他吼。
没人敢动。
她转身往外走，脚底泥点子又蹭了一道在门槛上。
当晚，她听见隔壁房有动静。不是咳嗽，是喘，像有人被捂住口鼻，憋着气。
她没点灯，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推开门缝。
祁烬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缕热气，混着药味。
她没进去。蹲在廊下，从袖袋里摸出半块冷馍，咬了一口，渣掉在脚边。
天快亮时，她回房，掀开床板，取出那双旧绣鞋。鞋面烂了，针脚歪得像蚯蚓爬。
指尖刚碰到布缝，那汪灵泉突然一颤。
三颗米，浮了上来。
她愣了两秒。
灵泉边沿，一株细藤正微微发亮，藤上结着一颗果子，青的，像刚结的瓜，却透着温热。
她没碰它。
第二天清晨，祁家厨房的灶台边，蹲着个孩子，手里攥着半碗药渣，舔得干干净净。
他抬头，看见谢予决，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黑渣。
“婶子，这药……甜。”
她没答，转身去井边打水。
水桶晃，水溅出来，湿了她脚踝。
她蹲下，用手抹了抹，水痕在青砖上慢慢干。
午后，祁烬站在院门口，没进屋。军装皱了，袖口沾着灰，领口那颗崩掉的扣子，他没补。
他手里捏着个空碗，碗底还沾着一星黑渍。
他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正低头缝衣裳，针线从袖口裂口穿过去，线头打了个结，歪的。
他忽然开口：“你……从哪儿弄的米？”
她没抬头。
“**的药，是用这换的。”
她手顿了一下，针尖扎进指腹，一滴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