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疯了？”祁烬冲过来，一把攥住她手腕。他力气大，指节压得她骨头响。她没挣扎，眼睛盯着邮筒口，像在等什么。
“那是我们活命的根！”他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她没看他。只从怀里又掏出一袋东西。
黄的，沉甸甸，鼓囊囊。
她把它往地上一扔。
“**的药，是用这换的。”
祁烬愣住。
那袋子口没系紧，几粒玉米滚出来，落在青砖地上，沾了灰。一粒滚到他脚边，停了。
他蹲下去，捡起来。
玉米粒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
他认得。
七岁那年，他偷了队里半袋玉米，藏在柴房墙角。父亲发现后，当着全村人的面，把玉米倒进灶膛，火苗一窜，噼啪响。他跪在火边，哭不出声。
那晚，他偷偷捡了三粒没烧透的，藏在鞋底。
后来，鞋烂了，玉米也丢了。
他以为早没了。
可这粒，刻着他的乳名——“烬”。
他抬头，看她。
她脸上没表情，像在看一块石头。
“你……”他喉咙动了动，没说完。
她转身，往屋里走。
门栓发松，一推就歪。她没扶，任它晃着。
屋里黑，没点灯。她走到床边，掀开褥子，从底下摸出个布包。
布包里，是一株藤。
藤是绿的，不粗，却泛着微光。七颗果子挂在上面，每颗都刻着字。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颗。
果子一颤，光亮了一瞬。
名字是：林穗穗。
她没动，只是盯着。
窗外，月光斜进来，照在她脚边——鞋底有泥，干了，裂成小块。
夜里，风停了。
祁烬翻窗进来时，窗棂没响。他没踩到地上的碎纸，也没碰倒桌角的水杯——杯沿还留着半圈水痕，是白天她喝过的。
她坐在床沿，光着脚，脚踝上一道新伤，还没结痂。
那株藤，正贴在她胸口，藤蔓末端渗出细密的血珠，一滴，一滴，落进藤根。
果子亮着，七颗，一明一暗。
他站在门口，没动。
她没回头。
“你……早知道我是谁？”
她终于动了。
手指从藤上移开，轻轻擦了擦嘴角。
没擦干净，血丝还挂着。
“你小时候，跪在雪地里，求菩萨，说愿折寿换我活命。”
她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记错了。”
她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