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息传递快得惊人——东头的摊位刚把排骨降到二十五，西头的摊位立刻就知道了。这个市场有一张看不见的网，虽然原始，但效率惊人。
陆远深吸一口气，走向最近的蔬菜摊。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正弯腰码西红柿，动作麻利得像在打仗。
"大姐，**。"
"买菜？"头也不抬。
"不是，我想——"
"不买菜别挡道。忙着呢。"
陆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早料到会这样。
退到一边，继续观察。
一个小时后，他找到了突破口。
市场东侧有一家粮油**店，门口堆着成袋的大米和面粉，墙上贴着褪色的价目表。老板六十多岁，矮胖，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正靠在柜台上跟隔壁摊主聊天。
陆远注意到，这家店比别处多了一样东西——一台电脑。老款联想，屏幕边框发黄，但确实在亮着。
更重要的是，这老板话多。
陆远走进去。
"老板，您这儿卖大米吗？"
"卖啊，要什么牌子的？"老板热情地迎上来，肚子先到，人后到。
陆远随手指了一袋米，开始聊。从米价聊到行情，从行情聊到生意。老板姓张，做了三十年粮油，在这个市场里算"老字号"。
半小时后，陆远已经摸清了基本情况：月销五十万，库存周转十五天，主要客户是周边餐馆和小超市，最大的痛点是库存——总有些东西压着卖不掉，有些东西断货了补不上。
"老张，您有没有想过用电脑管库存？"
"电脑？"老张笑了，拍拍那台老联想，"就用来记记账，别的不会。再说了，我这小店，用什么电脑啊。"
"如果有一套系统，能帮您预测哪些东西会卖得好，哪些会卖得不好，您愿意试试吗？"
老张看了他一眼。笑容还在，但眼神变了——多了一层东西，警惕。
"你是推销的？"
"不是不是。"陆远连忙摆手，"我做技术的，在研究供应链优化。我想用您的数据测试一套算法，如果有效，免费帮您优化库存。如果没效果，我给您一千块钱。"
老张沉默了。
一千块。陆远在心里算了算——这是他能出的最高价。再高，两个月的生活费就不够了。
"小伙子，你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