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字：“回婆家过年，满满一大桌菜，幸福的年味～”
配了一张全桌菜的照片。
点赞很多。
评论区有人说：“你婆婆真好，太幸福了。”
她回复：“是呀，嫁对了人家。”
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年夜饭吃完，春晚开始了。
没人看春晚。
麻将桌又支起来了。
这次是老大、老二、老三、加陈美丽，四个人接着打。
刘芳和张小燕在抢红包。
我一个人收碗，洗碗，擦桌子，扫地，拖地。
忙完已经十点了。
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看着窗外别人家放的烟花。
五颜六色的。
老头子在的时候，每年都会放一挂两百响的鞭炮。
他走了之后，这个家就没再响过炮仗。
十二点，新年的钟声敲了。
外面鞭炮齐响。
我走到客厅。
“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他们头也没抬，眼睛盯着麻将牌。
我回了杂物间，躺在硬板床上。
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
按照老规矩，初一早上要吃饺子。
我凌晨四点就爬起来煮饺子。
昨天包好的两百多个饺子，分三锅煮。
大葱蘸酱，拍了两盘蒜。
六点钟，饺子出锅。
我挨个敲门。
“初一了，起来吃饺子。”
老大：“知道了。”
老二：没回应。
老三：锁了门。
三个媳妇也没一个起的。
我等到八点。
饺子坨了。
我重新下了一锅。
九点，他们终于陆续出来了。
老二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桌上的饺子。
“妈，有没有辣椒油？”
“有。”
我去灶台上找辣椒油。
弯腰开柜子的时候，腰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我扶着柜门站了几秒，把辣椒油拿出来递过去。
吃饺子的时候，老大接了个电话。
放下筷子，脸色有点变化。
他看了老二一眼，老二微微点了下头。
我注意到了。
但没问。
当**，看得出儿子之间有事。
饺子吃完，我以为他们会去村里给长辈们拜年。
没有。
麻将桌。
又是麻将桌。
哗啦啦。
哗啦啦。
从昨天到今天，这个声音就没停过。
我在厨房里剥蒜。
隔壁王婶来拜年，拎了一兜子苹果。
“秀兰，新年好啊。”
“新年好。”
王婶看了看客厅里的麻将桌，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