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还在打？”
我笑了笑。
“年轻人嘛。”
“秀兰，我跟你说个事儿。”王婶把我拉到院子里。
“什么事？”
“昨晚你家建国和建军在我家门口说话，被我老伴听到了。”
我手上剥蒜的动作停了。
“他们在商量你这个老房子的事儿。”
“什么事？”
“建国说村里要开发旅游，这条街的房子马上要拆迁。你这个院子，少说也值七八十万。”
我没吭声。
“他们在商量怎么分这笔钱。”
风很冷。
我把蒜皮搓掉，放进盘子里。
“还说了什么？”
王婶犹豫了一下。
“建军说，趁过年让你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了。”
“改成谁的？”
“三兄弟联名。”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你。”
王婶走后，我站在院子里看了看这个院子。
这是我和老头子1982年盖的房子。
一砖一瓦，都是我们俩自己搬的。
为了盖这房子，我卖了娘家陪嫁的金镯子。
老头子在砖厂扛砖扛了三个月，把背都累弯了。
四十二年了。
院子里的那棵枣树，是老大出生那年种的。
老二出生种了一棵榆树。
老三出生种了一棵柿子树。
枣树年年结枣，我晒成干儿寄给他们。
他们嫌卫生不好，扔了。
中午，我做了八菜一汤。
没有昨天排场大，但也花了两个小时。
上菜的时候，我听到了老大在打电话。
“……对，过完年就办。老**那边我来说，问题不大。”
他看到我进来，立刻挂了电话。
“妈，这排骨炖得烂，好吃。”
我看着他。
他低下头继续吃。
“建国。”
“嗯？”
“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同事，聊工作的事。”
大年初一聊工作。
我没拆穿他。
下午两点，我在杂物间歇午觉。
门没关严。
我听见客厅里三兄弟在说话。
麻将暂时停了。
“大哥，这事儿你到底跟妈说了没？”这是老三的声音。
“急什么，初二再说。”老大。
“初二大嫂不是要回娘家吗？初三说吧。”老二。
“行，初三。到时候你们都在，咱一起跟妈提。”
“房产证的事，妈能同意吗？”老三有点犹豫。
“她一个老**，要这么大房子干什么？拆迁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