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始。
按规矩，入殓时要在棺材底铺一层黄纸钱，再铺一层白石灰，然后才能把遗体放进去。王老坎一边铺一边念念有词，我站在旁边，眼睛总忍不住往堂屋角落那口箱子瞟。
箱子安安静静，再没发出过声音。
“小墨，”王老坎喊我，“来看你爷最后一眼。”
我走到棺材边。爷爷安静地躺在里面，脸上还覆着那张傩面具。王老坎替我掀开，让我可以见到爷爷最后一面。
我愣住了。
爷爷走得很安详。嘴角甚至微微上翘，看起来像是在笑。
可我觉得不对劲。
我盯着爷爷的脸看了很久，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爷爷死前是戴着一张傩面具走的。按常理，被人发现后应该会摘下来。可老许头说，村里人谁也没敢动，等我回来做主。
也就是说，爷爷被发现时，面具就在脸上。
那张面具今天下午王老坎才替他摘下来，我亲眼看到的。
可爷爷脸上，没有任何佩戴过面具的痕迹。
没有勒痕，没有压痕，皮肤完好无损。甚至看不出任何死后肌肉松弛后留下的印记。
就像是那张面具不是戴上去的，而是长在脸上的一样。
“王伯。”我喊住王老坎，“你下午摘我爷面具的时候，发现什么没有？”
王老坎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也没发现。”他说这话时没看我。
就在这时，堂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许村头！”有人在喊，“村外来了两辆车，下来七八个人，说是县文化局的，要找你说话！”
我和王老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老许头出去应付。我站在灵堂里，隔着门板听见外面的争论声断断续续传来。
“……陈师傅留下的东西都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我们有责任保护……这是丧事，你们能不能换个时间来……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我听说陈家有一批老物件，傩面具什么的，那是文物，不能随人下葬……”
我的后脊梁一凉。
他们是冲着那口箱子来的。
外面还在扯皮，我却听见堂屋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很轻，却很清晰。
箱子的锁扣，咔哒响了一声。
我猛地扭头看向墙角。那口箱子安安静静放在原地，铜锁完好。但我对上那把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