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把锁，下午明明锁得好好的。
此刻却已经错开了。
---
深夜十一点。
县文化局的人终于被老许头打发走了，临走时丢下话，说明天还会来。
守灵从今晚正式开始。按规矩，堂屋里不能离人，得一直给长明灯续油，直到出殡。
我让王老坎和老许头去隔壁房间休息，自己守在灵堂。
山村的夜格外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靠墙坐着，盯着那口箱子发呆。
王老坎白天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那东西不能留”，“你爷这辈子供的东西太多”，“迟早惹祸”。
爷爷到底供了什么？那些傩面具除了演戏，还能做什么用？
蜡烛的火苗跳了跳。
我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唱戏。
声音很遥远，模模糊糊，听不清在唱什么。但那个调子我内心深处竟然觉得熟悉……小时候每逢初一十五，爷爷就会把我关在房里，自己一个人到堂屋去。隔着门板，我隐约听见的就是这个调子。
请神的调子。
我想起来了。爷爷唱这个调子时，从来不让我听。
“咚咚。”
箱子又响了一声。
我咬咬牙，站起身走到箱子面前。这把铜锁下午明明锁着，这会儿半开着，我只要伸手就能打开。
不能开。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这是爷爷的东西，爷爷不让碰的东西，绝对不能开。
但另一个声音说，你不想知道你爷爷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吗？你不想知道他的死因吗？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箱盖。
指尖触碰到木板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像是触碰到了一块冰。
然后我听见了爷爷的声音。
“墨儿。”
我的手指僵住了。
那声音是从棺材的方向传来的。
“墨儿，别开箱子。”
爷爷的声音。七年没听过的，爷爷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我不敢回头。
灵堂里只剩下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而那个应该躺在棺材里的，已经死去三天的，我的爷爷……
他在跟我说话。
2. 开脸
我没有回头。
蜡烛烧得只剩下小半截，灵堂里的光影摇摇晃晃。我僵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