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墨儿。”爷爷的声音又响起来，轻飘飘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听爷爷的话，别开箱子。”
我拼命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发出声音：“爷……你……”
“爷走了。”那声音说，“你不该回来。”
就在这时，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有人！
那声音骤然消失。我猛地转身看向棺材……爷爷安静地躺在里面，脸上覆着傩面具，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不觉得那是我幻听。
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王老坎。
“还没睡？”他看了一眼我站的位置，眼神微沉，“你刚才动箱子了？”
“没有。”
王老坎没说话，走过来检查了一下箱锁，然后从怀里摸出一道黄符，贴在了箱盖上。
“你要是还想要自己的小命，”他头也不抬，“就别打这口箱子的主意。”
他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满屋子的蜡烛发呆。
我该天亮就走吗？离开这个诡异的村子，回城里去，把这一切都当作一场噩梦？
可爷爷的**还躺在棺材里，那口箱子还放在堂屋里，刚才的声音那么真实。
那是我爷爷，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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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文化局的人果然又来了。
这回他们开了三辆车，下来了十来个人，领头的自称是县文化局的刘科长，肚子大得像是怀胎六月，说话时满嘴官腔。
“陈同志的去世是我们民俗文化界的重大损失啊。”刘科长握着我的手使劲摇了摇，“我们来，一是吊唁，二是想跟您商量件事。”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县正在申请**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傩戏就是重点项目之一。”刘科长笑眯眯地说，“陈老爷子是咱们这一脉傩戏的最后一位传人，他手里那些面具啊，戏本啊，那都是珍贵的文物资料，最好能交给我们文化局统一保管，供专家学者研究保护……”
“等丧事办完再说吧。”我打断他。
刘科长的笑容不变：“小陈同志啊，你是年轻人，觉悟应该高。这些老物件放在你手里，那就是一堆烂木头，交给**，那就是文化遗产。你爷爷泉下有知，肯定也希望这些东西能发扬光大，对不对？”
我没接话。
刘科长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