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电。”
我盯着玻璃门外漆黑的街道，那家店的招牌已经看不清字迹，门缝里却渗出幽蓝色的荧光。滴答声像暴雨砸在我耳膜上，震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我女儿。”陈藏锋突然压低声音，“那年中秋，她在那家店买手表。之后再也没出来。”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点头的。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一个女人推门进来。
她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脸色白得像纸，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她对我笑了笑，说：“有矿泉水吗？麻烦给我一瓶常温的。”
我浑身血液凝固了。
她头上的倒计时：00:05:00。
五分钟后。
我用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去冰柜拿水。手抖得厉害，矿泉水瓶差点滑落。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几个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能让任何人死在我面前。但是开口就会折寿，我已经从八十五年变成三十四年，再折一次可能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小姐，你……你坐会儿吧。”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外面冷，喝点热水再走。”
“不用了，我赶时间。”她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动作慢得异常。
我盯着她的倒计时：04:32、04:31、04:30。
“你、你住哪？我可以帮你叫车——”我语无伦次。
她喝水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直勾勾看着我。
“你头上那个，”她伸手指着我的额头，声音突然变了调，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也在动啊，比我的还快。”
我猛地抬头。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一丝眼白，像两个深渊。
我惊恐地后退，后背撞上货架，薯片哗啦啦掉了一地。她的倒计时还在跳：04:15、04:14、04:13——突然停滞了。
然后开始反向增长。
04:14、04:15、04:16。
数字像倒放的磁带，疯狂向上攀升。她上半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一个巨大的钟表虚影浮现在她身后，古朴笨重，像寺庙里的大铜钟。钟面上没有数字，只有一根指针，停在“无时之刻”。
孕妇的嘴唇动了，吐出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
“沈氏器。”
我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
记忆像刀片一样刮过我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