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震动顺着电梯扶手传进我手臂，骨头都在发麻。
“他听见了，他听见了，我们都听见了。”
电梯门终于在一楼打开的时候，我几乎是跑出去的。
回到租的房子时已经快到凌晨。我没开灯，直接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等心跳平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沉之间，身体突然一激灵。
因为我听见了。
自己卧室的方向，那块铺在地上的地毯。
它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个多月，从未发出过声音。但它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绒布被风吹了一下。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就是他买的我，三天后我会盖住他的脸。”
我的脸。
盖住我的脸。
我猛地坐起来，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屏幕亮着，显示日期。那行数字在黑暗里显得特别刺眼：如果从地铁站那一刻算起，三天后的十四点，就是后天。
我记得那张地毯。
两个月前我在**上买的，纯羊毛，灰色，当时评价里都说是捡到宝了。买回来当天我还特地洗了脚才踩上去，摸着手感确实好。
可它说它会盖住我的脸。
我缓缓转头，看向卧室虚掩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感觉那片黑暗里有东西在盯着我。
不。不是东西。
是那块地毯。它正在等我躺上去。等三天后那个十四点，它就会按照计划，一点一点地，盖住我的脸。
让我安静地死掉。
让我再也听不见这世界**何声音。
摩斯码与母亲的话
我决定去找楼下的宋如晦。
这个决定是在第二天中午下定的。我熬了一整夜没睡，把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全关在卧室门外——冰箱拔了电源，闹钟塞进抽屉，连水杯都倒扣放好。我坐在客厅正中央的餐椅上，连拖鞋都脱了，光着脚踩在地砖上，生怕任何布料摩擦的声音盖过什么重要信息。
但那条走廊地板开口了。
它说：“三楼那个门，你去过的，去过不去的？”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跟地板交流。但它这句话让我想起一件事：半个月前我去丢垃圾的时候，在楼道里遇到过一个老人，六七十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两根油条。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