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是宋如晦。楼下住的那个独居老人。
我当时没多想。但现在想想，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像看一个早就知道会来的人。
中午十二点，我站在三楼走廊，面前是宋如晦的门。门是深红色的老式防盗门，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都翘起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准备敲。
手还没碰到门板，门缝里先传出声音。
门的边缘紧紧贴着门框，橡胶密封条挤压在一起，形成一个几乎完全封闭的界面对吧？但越是密封，声音就越沿着那个缝隙往外渗。那种声音像是有人把收音机音量调到最低，然后按在你耳朵上说悄悄话，嗡嗡的，听不太清，但能感觉到那是语言。
“快开，快开，这个人活不过大后天。”
门在替谁发声？还是它自己得出的结论？
我愣了两秒钟，还是敲了下去。
笃，笃，笃。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助行器在地板上拖行的摩擦声。门开了一条缝，宋如晦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他的眼睛先落在我脸上，然后很快移开。
“有事？”他声音沙哑。
“宋叔，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权衡什么。最终还是把门拉开了：“进来说。”
屋子里阴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里摆满了旧家具，沙发上盖着老式花布。最显眼的是茶几上摊开的一堆图纸，我瞥了一眼，像是某种建筑结构图。
“你最近睡得不好吧？”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拄着助行器的手柄，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水杯。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睡不好。”他抬起头看我，“天花板上那些声音，你也能听见？”
我没有马上回答。回答这个问题意味着承认我有病，或者承认我有某种不该存在的能力。但我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去伪装了。
“我从小就能听见。墙壁，水管，地板，所有东西都会说话。但最近……它们开始直接对我说话了。”
宋如晦听完没有惊讶。他只是叹了口气，那股气像是被人从肺里捏出来的，很轻，但很长。
“**生前是不是跟你提过什么？”
我愣住了：“您认识我妈？”
“我认识**。”
窗外传来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