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车的鸣笛声。楼下有人在按喇叭，震得窗户嗡嗡响。但我耳朵捕捉到的是别的东西——抽屉里的螺丝钉在共振，墙壁里的电线在震荡，它们在说同一句话：“承认了，他开始承认了。”
宋如晦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是我自己。七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件**的短袖，站在一栋灰砖老宅前。那栋建筑我不认识，照片**里没有标识性文字。我确定自己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也对那张照片毫无印象。
但最让我后背发凉的是照片背面。
钢笔写的字，墨水已经有些褪色，但笔迹清晰有力：“你就是第三个七年要回来的祭品。”
“什么祭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宋如晦没回答我。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死那天，我就在旁边。他咽气之前抓着我手腕说了一句话——他说，我的血脉会回来继续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我爸死的时候我六岁。我妈说我爸是出车祸，我没见到最后一面。后来我妈也走了，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话：“**不是疯了，他只是听到了太多。”
是了。
我一直以为那句话是我妈在说我爸有精神疾病。但现在我才明白，她说的“听到太多”，跟我听到的是同一个意思。
我爸也能听见。
“我不想继续。”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我不会当什么祭品，那是封建**，是精神病。我要去医院，我要吃药，我没病——”
“你没病。”宋如晦打断我，“你只是继承了**的血脉。他是上一任听风者，**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才把你送来这栋楼。她知道你迟早会回来。”
“我没——”
话没说完，屋子里突然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声音被全部抽走的空寂。楼下的汽车声消失了，冰箱的嗡嗡声消失了，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模糊。耳朵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底噪，像是有人在远处敲击一枚铜钟，余音不断。
然后我听见了。
天花板的敲击声。
三短两长。
宋如晦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我看出他在数节拍。他没说话，但他已经完全理解了这个信号的节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