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脚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厂长办公室。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事，看到我后，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她是厂办主任的侄女，一直想给霍东霆当秘书，结果却被我这个临时工捷足先登。
“有些人啊，就是脸皮厚，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法子，勾搭上了厂长。”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
我攥紧了挎包的带子，没有理她，径直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霍东霆的声音传来。
我推门进去，他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把这份资料熟悉一下，下午的预备会，你要用。”他指了指桌角的一摞文件。
我走过去拿起，发现是关于谈判的各种细节和德方代表的**资料。
我抱着文件，安静地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开始默记。
整个上午，他处理公务，我背资料，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始终存在。他手里的打火机一下下地开合，像是在我心里打着拍子。
下午的预备会，厂里的几个副厂长和总工程师都在。
当霍东霆介绍我，说我是这次谈判的德语翻译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个副厂长皱眉道：“霍厂长，这太儿戏了吧？这么重要的谈判，怎么能让一个黄毛丫头来？厂里又不是没有专业的翻译！”
霍东霆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副厂长，”他目光扫过去，不带一丝温度，“我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质疑了？”
周副厂长脸色一白，立刻噤声。
“我的人，我信得过。”霍东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你要是信不过，可以不参加。”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会议上，我高度紧张，但还是凭借扎实的专业功底，将霍东霆的几点战略意图和技术要求，精准地翻译并补充了**资料。
连一向挑剔的总工程师，看我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赞许。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紧张？”他忽然开口。
“有点。”我实话实说。
“怕我把你卖了？”
我摇了摇头。他把我卖了，对他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