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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书名:刺锦  |  作者:小短腿爱紫霞  |  更新:2026-05-11
子一直在往外渗血。袖子湿了干,干了湿,末了黏在皮肉上,扯都扯不开。她不觉得疼。人在太害怕的时候,疼是后来才追上来的东西——像打雷之后那一声慢半拍的闷响,等你想起来要躲,已经砸在头顶了。
赶车的人姓葛,萧策安排的。话少,脸硬,把一套粗布衣裳和一包干粮扔给她,说了句“换上”,就背过身去再没转过脸。苏锦缩在马车颠簸的角落里,把那身绣坊的灰布衫脱了,换上粗麻布衣。衣裳太大,袖口挽了三道还晃荡。头发打散,拿剪子绞了——一剪子下去的时候手没抖,绞到第二剪子,手指头开始发软。她咬住下嘴唇,把剩下的头发绞到耳根以上,长短不齐,狗啃的一样。
绞下来的头发卷成一团,她攥在手心里攥了好一会儿。潮乎乎的,还有皂角味儿——前天刚洗过。她把那团头发塞进路边的水沟,看着它被泥水吞了,心里头忽然空了。她这辈子除了绣花的本事,就剩那头头发还算个女人的样子。现在什么都没了。
葛叔在青州渡口放下她,指了一条运粮船。天还没亮透,河面上的雾浓得像是谁把棉花扯碎了撒了一河。葛叔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塞她手里,是官府发的身份文书——“沈素,年十九,北地鹿城人氏,夫从军阵亡,孤身归乡”。盖了印,真的。不知道萧策从哪里弄来的。
他说:“跟这**走,到鹿城下。到了那边有人接。从今天起,你叫沈素。”
苏锦接过文书,在手里攥了很久。指节发白,纸张边角被手汗洇湿了一小块。
“葛叔,”她开口,声音被河风撕得断断续续,“他……怎么样?”
葛叔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头有东西,但他没说。只是把干粮袋子往她手里又塞了塞,转身走了。
船走了十二天。苏锦缩在米袋堆出的窝里,白天太阳把麻袋晒得发烫,夜里河风灌进来刺骨头。她把干粮掰成碎块泡河水咽,船上做饭的老妪看她可怜,塞了一张破棉被给她。粗得跟麻袋一样,裹在身上扎脖子,但夜里至少有了热气。
到鹿城渡口那天,接应的人没来。
苏锦在渡口等了一天一夜。坐在石墩上,怀里揣着那张文书,看着卸货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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