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持续多久。
“迟老师！”护士长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楼下有人找您，说是……咨询业务。”
迟虞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
“让他明天再来。”
“他说等不了明天。”
迟虞停住脚步。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已经没什么人了。急诊通道的灯光穿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分界线的那头，站着一个男人。
西装，高个子，四十岁左右的样貌，戴金丝眼镜。看到她出来，对方立刻迎上来，递出一张名片。
“迟虞女士？”
迟虞接过名片。烫金字体：方恒，星河酒店集团总裁助理。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星河酒店。
三年前，安城最大的火灾事故，就发生在星河酒店。十六人死亡，四十三人受伤。她的哥哥迟烈，安城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在救援中“因违规操作导致自身死亡”。
那是事故报告上的原话。
家属没有得到抚恤，甚至没有得到一句解释。
“什么事？”迟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方恒将一份文件递过来，直接开门见山：“我的老板需要您进行私人梦境干预治疗。每晚一次，持续时长不定。酬劳是这个数。”
他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数字。
迟虞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诊疗对象：顾渊，男，二十九岁，星河酒店集团总裁。主诉：反复性噩梦障碍，睡眠剥夺严重，伴有清醒期焦虑和攻击倾向。PTSD评估量表得分极高。
文件最后附着一页免责**和一页保密协议。以及一张签好字的支票。
上面的数字，足够她支付哥哥墓地未来五十年的续租费。
或者是外婆未来三年来所有的治疗费。
“为什么是我？”迟虞问。
“安宁疗护中心的李主任推荐了您。他说您是目前安城唯一掌握‘梦境重构引导技术’的实操者。其他几位都在北京和上海。”方恒的语速很快，显然不习惯浪费时间，“而且老板的情况很特殊。他要求治疗师必须是女性，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
“原因？”
“因为他的梦境里有一个……消防员。”方恒顿了顿，“男性。他不信任同类。”
迟虞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睛，将支票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