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糊一脸，也比现在这样舒服。
宫宴设在太液池畔，灯火辉煌，丝竹悦耳。王公贵族、朝中重臣、世家子弟，济济一堂。
顾云曦跟着苏景仁入席，刚落座，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看去，萧景珩坐在对面，手里端着酒杯，神色淡漠。
两人目光相撞，他移开了。
顾云曦心跳如鼓，面上不动声色。
酒过三巡，皇帝和长公主先后致词，无非是“君臣同心、国泰民安”之类的套话。顾云曦听得昏昏欲睡，又不敢真睡，只能强撑着。
“苏小姐。”
一个声音在她身侧响起。顾云曦转头，是一个年轻公子，约莫二十五六，面如冠玉，笑容可掬。
“在下李玄度，久仰苏小姐大名。”
顾云曦对这人没印象，但看他的衣着打扮，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她客气地点头，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萧景珩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朝这边走来。
“李公子。”萧景珩的声音冷冷的，“我有些话要跟苏小姐说，可否行个方便？”
李玄度一愣，看了看萧景珩，又看了看顾云曦，识趣地走了。
顾云曦心里警铃大作。萧景珩找她做什么？
“萧将军有何指教？”她笑着问。
萧景珩在她身边坐下，端起酒杯，却不喝。他侧头看她，目光沉沉的。
“苏小姐，你以前不认识我。”
这是一句陈述，不是问句。
顾云曦不明白他的意思。“萧将军名满天下，婉清怎会不认识？”
“我是说，”萧景珩慢慢道，“你以前从未主动接近过我。可现在，你三番两次出现在我面前。”
顾云曦心里一沉。原来他发现了。
“萧将军误会了，只是巧合。”她笑得天真无邪。
“巧合？”萧景珩放下酒杯，“上次在集市，这次在宫宴。下一次，是不是要在我的军营？”
顾云曦差点被口水噎到。这人也太直接了吧？
“萧将军想多了。”她站起身，福了福，“婉清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她转身要走，萧景珩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稳。顾云曦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你不是苏婉清。”他低声说。
顾云曦心跳几乎停止。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