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妈”，然后看见门外那一排人又把话咽回去了，只是站起身把铁盆抱到沈念右边。
王婶盯着小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表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狐疑。昨晚赵家没有传来打孩子的动静，她们以为是孩子***了。沈念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净，走到门口。她没有去接王婶的竹篮，只是当众蹲下，把小树的袖口慢慢卷起来，露出他手腕上那片发青的旧伤。
“以前的伤，是我没来。”她把袖口轻轻放回他的手腕上。“以后的伤，谁碰都不行。”
王婶没有说话。她把青菜篮子放在门槛上，转身走了。她身后那个抱孩子的女人迟疑了片刻，把怀里的小女孩往沈念的方向歪了歪，说：“你昨天给树娃吃啥了？我家妞回去说，树娃跟他讲，**不是赵沈氏，**叫沈念。”沈念看着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了一下。“明天你也来吃桃酥。”
邻居们散了。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她在院门口站了一小会儿，转身回灶房。走到灶房门口发现小树正踮脚把新晾的抹布挂上绳，手指上还沾着红薯皮没搓干净的那点泥渍。挂完抹布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给铁锅加水，而是回头往她旁边挪了一小步。很小的步幅，但刚好站在她和门槛之间那道最细的风口上。她抬手把他额前的头发往上捋了捋。
那天晚上，小树把洗好的红薯一个一个码进灶膛边的竹筐里。煤炉上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窗外的风停了，月光从破了的窗户纸里漏进来，在灶台上落了一小片银白。沈念坐在灯下缝他的棉袄袖子，缝到手腕那一截时多收了两针——以前那截袖子太短了，刚好露出青紫的旧印。她本想直接收口，线穿过布层时犹豫了一下，又在外翻的袖口内侧加缝了一道暗红线，线痕收成一个小圈。他用手指轻轻碰那个小圈，仰头看她，没有出声，只是把手指按在上面反复摸了好几下。
她在床沿上铺开新拆洗的被子，把他那个小枕头重新拍拍松。他没有多问，只是自己爬**靠墙的那一边，把自己从墙角移到了枕头正上方。她说以后睡床上，灶房太冷了。他点了下头，把被子往上拉到下巴。过了一会儿把被子拽开一角，盖在她膝盖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