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梧桐烬:求不得  |  作者:借一口月色  |  更新:2026-05-11
导语
我在师父的药房里发现了一具**。
这本身不算奇怪——药宗每天都在收治"凋零"病人,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着离开。奇怪的是,这具**的指甲缝里嵌着灰白色的粉末,和师父用来配制"回春散"的原料一模一样。
更奇怪的是,死者前天刚刚拿到师父开具的痊愈诊断。
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在天亮前做了决定:这件事,我谁都不说。
因为我在师父身边待了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整个朔月王朝五州之地,能治"凋零"的,只有他一个人。
而他明天就要娶我了。
第一章 药宗
朔月王朝的百姓都说,能进药宗的人,是祖上烧了高香。
我不一样。我是洛长渊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那是十年前的秋天,凋零第一次爆发。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我九岁,刚学会帮我娘烧火做饭。我们住在沧州青石镇,一个只有三百多户人的小镇子,从头走到尾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镇子三面环山,一面靠水,春天漫山遍野开满了野杜鹃,我娘说过,那是她嫁过来那年见过的第一场颜色。
第一例凋零出现在镇子东头的铁匠老杨家。老杨先是手指间长出灰白色的斑纹,像泡过石灰水一样,然后斑纹沿着血管往上爬,爬到手腕、小臂、肩膀,最后爬到脸上。不到半个月,老杨就死了。
他死后第三天,镇上同时倒下了十二个人。
我爹是第七个。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倒下去的样子。那天他在院子里劈柴,斧子举到半空忽然掉下来,砸在他自己脚背上,他居然没叫疼。我跑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扶着墙,浑身发抖,把左手举到眼前——五根手指的指尖全变成了灰白色,像刚从炉灶里扒出来的碳灰。
"鸢儿,退后。"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然后他把自己锁进了柴房。
我娘是第十天倒下的。她的斑纹是从脖子开始的,我给她梳头的时候发现的,一小块一小块,像霉斑。她对着铜镜看了一会儿,把梳子放下,对我笑了一下,说:"鸢儿,去隔壁王婶家住几天。娘去陪爹。"
我没有去王婶家。
我在柴房门口坐了下来,背靠着那扇从里面锁死的木门,听着门那边两个人的呼吸声,从粗重变成微弱,从微弱变成断断续续。镇上的人来了又走,有送饭的,有送药的,还有来劝我离开的。我都没动。
第二天晚上,门那边安静了。
**天,义庄的人来了。
他们戴着浸过药汁的厚布面罩,把柴房的门劈开。我看见我爹娘被抬出来的样子——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浑身上下盖满了灰白色的斑纹,像被一层霜冻僵了。他们的手扣在一起,怎么掰都掰不开。
义庄的人说,没办法了,这病没救,**必须马上烧掉,否则会传给别人。
我说好,但是能不能让我再看他们一眼。
他们不让。说小孩子靠近了也会染上。
我跪在义庄门口,跪了整整一夜。膝盖跪破了,血流到脚踝上,结成痂。嗓子哭哑了,哑到最后发不出声音,就只是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上岸的鱼。
天亮的时候,一匹黑马停在我面前。
我抬头。那个男人背对着初升的太阳,整张脸融在暗影里,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轮廓——肩膀很宽,腰线很窄,玄色的袍子上全是尘土,像是赶了很久很久的路。
他从马上下来,蹲在我面前,从怀里摸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递到我嘴边。
"咽下去。"
我张着嘴,没动。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轻轻一抬,把药丸弹进我喉咙里。药丸化在舌根上,又苦又辣。
我呛出眼泪,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他蹲在旁边等我咳完,站起来,走进义庄。
"你爹娘呢?"
"在里面。"我哑着嗓子说。
他进去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我在外面等着,听见义庄里面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大概是他在查看**。
然后他出来了,手上沾着某种灰白色的黏稠液体。他随手扯了一片树叶擦掉,低头看着我。
"还有救。"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一拍。
"但是——"他顿了顿,"有条件。第一,你爹**命换你的十年。十年之内,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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