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跳绳声。
“啪，啪，啪。”
一下一下，节奏均匀，缓慢、冰冷、清晰，在寂静的深夜里，传遍整个校园，格外阴森，格外刺耳。
我瞬间浑身僵硬，死死记住规矩，不查看、不靠近、不应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可跳绳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遍一遍，节奏均匀，像是在我耳边响起，那个跳绳的人，仿佛就在操场边，就在围墙下，一下一下，跳着，等着我。
我鬼使神差，好奇心作祟，想看看，到底是谁，半夜在操场跳绳，规矩、叮嘱、忌讳，全部被我抛在了脑后。
我拿起手电筒，打开校门，一步步，走向操场，跳绳声，就在我前面，越来越近，节奏清晰，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口上。
我一步步，走到操场边，手电筒的灯光，照向草坪。
草坪上，空无一人。
没有跳绳的人，没有学生，没有任何人影。
只有一根红色的跳绳，自己悬浮在半空中，自己一下一下，甩动着，拍打在草坪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节奏均匀，永不停歇。
跳绳的周围，阴气森森，寒气刺骨，一股浓重的、冰冷的、腐朽的死气，瞬间包裹住我，冷得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动弹不得。
我的脚，不由自主地，跟着跳绳的节奏，一下一下，踩起了步子，打起来节拍。
“咚，咚，咚。”
和跳绳的节奏，分毫不差，一模一样。
我跟上了它的节拍。
我踩中了索命的步子。
一个冰冷、空洞、稚嫩、阴森的小女孩声音，从跳绳里，从草坪里，缓缓传出，贴着我的耳朵，清晰响起：
“你来了。”
“你跟上我的节奏了。”
“从此以后，陪我一起跳绳，一起踩步子，夜夜在这里跳，永远别想停，永远别想走。”
红色的跳绳，瞬间朝着我，飞了过来，一圈一圈，缠住我的脚踝、我的双腿、我的脖颈，要把我拖进草坪里，要把我勒死，要让我永远陪着它，跳绳，踩节拍，永不停歇。
我疯了一样嘶吼、挣扎、后退，拼命挣脱跳绳的缠绕，疯狂往值班室跑，一路狂奔，锁死门窗，蜷缩在角落，直到天亮，浑身冷汗，奄奄一息。
天亮后，我去操场查看，草坪上干干净净，没有跳绳，没有痕迹，一切正常，只有我的脚踝上、脖颈上，全是被跳绳勒出的青黑色痕迹，半个月都没有散去。
老校工说，几十年前，有个小女孩，在操场跳绳，突发心脏病，死在了草坪上，死的时候，还在甩动跳绳，跟着节奏踩步子，从此夜夜在操场跳绳，找人陪它，凡是跟着节奏踩步子、靠近的人，全部被缠住，累死在草坪上，永远留在操场里。
从那以后，我这辈子，午夜十二点后，绝不靠近操场半步，就算跳绳声响到天亮，就算喊破喉咙，我也绝不查看，绝不靠近，绝不跟着踩一下步子。
夜半跳绳莫踩拍，一入草坪鬼门开，夜夜跳跃不停歇，阳气耗尽骨成灰。
第五章 王大雷夜话：图书馆闭馆后的翻书声
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很大，藏书百万，白天学生看书、学习、自习，安静有序，下午六点闭馆，清场锁门，夜班***只在一楼值班室，绝不进入书库、阅览室。老馆长跟我说过死规矩：午夜十二点之后，绝对不能听见图书馆里的翻书声、写字声、脚步声，就进入查看、就应声、就开灯，绝对不能在闭馆后，踏入阅览室、书库半步，绝对不能拿起书架上，自己翻动的书。
这是校园里，最文雅、也最阴毒的铁律：闭馆图书馆翻书声，莫进莫开莫触碰，一书一魂一执念，永困书海度余生。
午夜闭馆后的图书馆，是亡魂停留、读书、抄写、了却执念的地方，翻书声、写字声，不是学生在学习，是死在图书馆里的亡魂，在重复自己死前的动作，在看书、在抄写、在等活人进来，陪它一起读书，一旦你进入、开灯、拿起它翻动的书，它就会把你的魂，锁进书里，让你夜夜在图书馆里，翻书、写字、读书，永远困在书海里，永不出来，永不离开。
我做图书馆夜班***的半年里，午夜十二点后，就算馆里传来整夜的翻书声，我也坐在值班室，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