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说出来。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同情了。
是困惑。
深深的困惑。
那种"你到底是什么物种"的困惑。
顾衍猛地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撞上了刚来的王胖子——他另一个小弟。
王胖子被撞了一个趔趄，刚想说话，看到顾衍的脸色，立马闭嘴，贴着墙根让路。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收好毛巾。
走回座位。
坐下。
拿出课本。
翻开。
一切自然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然走过来了。
她站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翻了一页书，抬头看她："反抗什么？"
"他让你跪——"
"地上凉嘛，我垫了毛巾。"
"他让你擦鞋——"
"他鞋是真该擦了。"
苏然的表情扭曲了。
不是愤怒，是那种想哭又想笑还想**的复杂状态。
她张了张嘴。
闭上。
又张开。
"你……有病是不是？"
"没有，上学期体检全部合格。"
她转身走了，走了三步，突然回头。
"他明天肯定还会来。"
我点头。
"嗯，我知道。"
我把毛巾重新叠好，放回口袋。
这毛巾得洗洗。
明天还得用。
第三章
第三天。
我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我的书包不见了。
桌子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支笔。
赵磊坐在后排，看到我进来，用嘴努了努方向。
教室外面。
走廊尽头。
垃圾桶。
我的书包正躺在垃圾桶里，半个拉链敞着，课本散了一地。
走廊上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路过，看到这个场面，小声议论着走了。
我蹲下来，把书一本一本捡回书包。
语文。
数学。
英语。
物理。
嗯？
这不是我的书。
我翻了一下封面——《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物理》，九成新。
再翻——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刘可欣"。
不认识。
大概是哪个同学扔掉的。
物理教辅，九成新。
书店卖四十五块。
我放进了书包。
继续捡。
书包底下还压着一个计算器。
卡西欧的。
能用。
书包旁边还有半盒没开封的水笔芯。
我蹲在垃圾桶边上的目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五分钟后，我拎着书包回了教室。
书包鼓出来一圈。
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