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出去的多。
顾衍坐在位置上，两条长腿在桌下叠着，看到我回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是一个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等着看我愤怒，或者委屈，或者至少，皱个眉头。
我把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哗啦啦地把捡来的东西往外翻。
计算器。
教辅。
水笔芯。
还有一截不知道谁扔的数据线。
"今天血赚。"
我小声说了一句。
顾衍那个翘起来的嘴角，当场僵住了。
赵磊从后排探出头来，看了看我桌上的战利品，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他靠在王胖子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王胖子"噗嗤"笑了。
顾衍扭头，冷冷地瞪了他俩一眼。
两个人立马坐直。
但他们的肩膀还在抖。
课间操结束回来，我发现桌上多了一瓶水。
不对。
我的桌上多了一个水渍。
桌子是湿的。
椅子也是湿的。
书包——也是湿的。
我拎起书包，水从底部淅淅沥沥地往下滴。
教室后排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顾衍翘着椅子，两只手抱在脑后，表情写着"你今天怎么接招"。
我把书包里的课本一本本抽出来，甩了甩水。
幸好。
课本外面包了书皮，塑料的，水没渗进去。
这是我***习惯。
每学期开学第一天，她都会用旧挂历裁的纸当书皮。
后来发现塑料袋更防水，就改用透明塑料膜了。
我抖了抖书包，把水控干净。
脱下校服外套，擦了擦椅子。
坐下。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抬头。
全班都在看我。
"省了今天洗脸的水了。"
"——！！"
赵磊的脑袋又砸在了桌上。
一声闷响。
他的后背剧烈抖动着，发出了一种近似哮喘的声音。
王胖子干脆没忍住，趴在桌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桌子都在晃。
顾衍的脸已经黑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他的下颌肌肉绷着，牙关咬紧，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三下。
苏然走过来递给我一包纸巾。
"你真不用我帮你找老师？"
"不用。"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头发，"他还给了我水，找老师告状不太好吧。"
苏然盯着我看了五秒。
她的面部表情经历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变化过程：先是嘴角往下撇，好像要生气；然后嘴角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