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们会对该账户进行冻结处理。"
身后有人在嘀咕。
"造假被抓了吧。"
"啧啧，还冒充人家儿子。"
"现在什么人都有，连死人的钱都惦记。"
我转过头看了一圈。
没人看我的眼睛。
我又转回来，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这个证明不是假的。我可以去重新开一份，上面的名字会改过来。"
周丽华翻了个白眼。
"材料都交上来了，查都查出来了，现在说要改？"
"银行对您已经很宽容了，四万块钱交了就没事。不交的话，账户冻结，您一分钱都拿不着。"
她指着那张表格上的一行字。
"您自己看看清楚。"

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制服的保安走过来，四十多岁，腆着个肚子，胳膊上别着袖章。
"怎么回事？"
周丽华的声音立刻拔高了。
"赵哥，这位陈先生，死亡证明的名字跟账户对不上，我们按规定准备收罚款，他***。"
保安老赵打量了我一眼。
工装上全是灰，裤脚卷着泥点子，鞋帮磨得快露脚趾了。
"先生，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沟通，别在大厅里影响秩序。"
"我没影响秩序！她说我伪造证明，要罚我四万块钱。"
老赵看了看周丽华，又看了看我。
"人家银行也是按规矩来的，有问题你走投诉渠道。"
"我投诉谁？投诉她非要死人亲自来取钱？"
老赵皱了皱眉，往前迈了半步。
"你说话客气点，别动不动嚷嚷。"
身后排队的人越来越不耐烦了。
一个拎着包的中年女人开了口。
"大哥，你要办办，不办让一让行不行？我们等了一上午了。"
"就是，后面还有二十多个人呢。"
一个老头拄着拐棍凑过来。
"年轻人，别犟了。人家银行的规定，你胳膊能拧过大腿？"
"交了钱赶紧完事得了，在这杵着耽误大家的时间。"
我看着那一张张不耐烦的脸。
没有一个人问过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妈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了。
周丽华隔着玻璃窗，声音轻飘飘的。
"陈先生，您也看到了，大家都在等。您交了罚款就能往下走流程了。何必在这里耗着呢？"
老赵朝我抬了抬下巴。
"要不你先到外面冷静冷静，想好了再进来。"
"我不出去。"
我撑着柜台，两条腿发软。
"我好不容易请了假，排了两个多小时队，饭都没吃。出去了，今天就白来了。"
周丽华看了一眼手表。
"那您抓紧时间，再过二十分钟就到午休时间了。"
我盯着那张罚款单，四万。
我每个月四千五。
****差不多九个月。

我走到大厅角落，掏出手机。
手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锁。
试了三次，终于拨通了小梅的电话。
"建军？你不是去银行了吗？"
"小梅，你听我说。银行这边出了点状况，他们说我**死亡证明名字不对，要罚我四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四万？"
"嗯。不交，就把账户冻了，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小梅又沉默了很久。
我听见她那边有孩子的声音，应该是小宇在旁边写作业。
"卡里还有多少？"
我算了算。
"连这个月的房贷都算上，差不多还有四万三。"
"那交了之后，房贷怎么办？"
我没吭声。
"小宇下个月的学费呢？"
我还是没吭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气。
"你还没吃饭吧？"
"还没。"
"等着，钱我转给你。"
她挂了电话。
一分钟之后，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四万。
那是我和小梅结婚七年攒下的全部家底。是小宇的学费，是下个月的房贷，是这个家最后的一点底气。
我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蹲了五分钟。
站起来。
走进大厅。
周丽华正在刷手机。
"办了。"
我把***递进去。
她连头都没抬，接过卡，刷了一下。
机器响了一声。
四万块钱，没了。
我**柜台边沿，指头发白。
"这笔罚款我交了，给我开个收据。"
"要收据干什么？"
"这是我的钱，你收了钱，就得给我凭证。"
她不耐烦地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单据。
撕了一张，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