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你老婆是她  |  作者:用户43932539  |  更新:2026-05-11
故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堂中残余的烛火照亮了他的脸——剑眉星目,英挺中带着三分阴郁。一身黑色劲装更衬得他身姿如松,但与方才那些杀手的肃杀之气不同,他身上没有杀气。,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等一个解释,或者等一个出手的理由。十年隐忍教会她一件事:任何时候都不要先动手,先动手的人容易先犯错。“你方才本可以杀阎无命,”顾长渊开口,声音比她记忆中低沉了些,“却留了他活口。你要问口供。”。“你布了暗器,预先踩过点,知道这批人是军中出身,也知道无形楼会派人来。”他继续说,语气不像质问,倒像是在梳理,“你在三天前就准备好了这场伏击。喜堂里的红烛、太师椅、甚至地砖上的站位,你都算过。”,看着她。“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嫁人。这场婚礼是你的局。说完了?”沈霜临的声音很淡。。但他终于做了她一直在等的那个动作——放下了腰间的剑。渊虹剑,御赐之物,天下名剑之一。他将剑连鞘放在地上,然后直起身,空手面对她。“你不打算问我为什么没出手?”他说。“我在等你解释。我出手也没有用,”他说,“你不是从前的你。方才你的剑法、步法、暗器、擒拿——至少有四个门派的痕迹。你花了十年,把自己变成了一把专门用来杀顾霆的刀。你错了。”沈霜临说。
顾长渊微微一怔。
“不是专门杀顾霆。”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是杀所有该杀的人。你父亲是第一个,但不一定是最后一个。”
她顿了顿,丹凤眼直视着他。
“至于你——我给你十息时间。十息之内,你可以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十息之后,我的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不需要十息。”顾长渊说,“我是来杀阎无命的。”
这句话出乎沈霜临的意料。她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顾霆不知道我来,”他继续说,“他以为我在江南追查别的事。但我知道他调了无形楼的人。阎无命是无形楼最好的刺客,也是知道顾霆秘密最多的人之一。我本想在他得手之前杀他灭口。”
“灭口?”沈霜临捕捉到了这个词,“你怕他说出什么?”
顾长渊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很重,像压着什么他不愿碰触又不得不碰触的东西。
“我母亲的死。”
这五个字让沈霜临的剑尖微微低了一寸。
她知道顾长渊的母亲死于十年前——死在聆剑山庄被灭的前一天。江湖上传闻是病故,但她从来不信。巧合得太过了。
“你查到了什么?”她问。
“不是查到的,”顾长渊说,“是我父亲书房里有一封密信。我不该看到,但我看到了。信上说——”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信上说,我娘不是病死的。”
沈霜临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等。十年都等了,她不差这几息。
“阎无命有一个习惯。每次刺杀,都会留下一份记录。他有一本账簿,记着所有雇主的名字、价格和刺杀目标。”顾长渊的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阎无命身上,“我想看看那本账簿上,关于我母亲的记录。”
沈霜临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顾长渊今晚出现在这里,不是来杀她的。也不是来救她的。他是来从阎无命手中抢一件东西——关于***死亡真相的证据。他本来打算等阎无命杀了她之后趁乱动手,或者在她和阎无命两败俱伤时出手。无论哪种计划,她都是他计划里的棋子。
但他没有料到一件事。
“你没料到我能在阎无命手下活下来。”她说。
“我没料到,”顾长渊承认,“但有一件事我料到了。”
“什么?”
“你不会杀我。”他说,“不是不忍。是你需要我。你要杀顾霆,而顾霆在京城,深居兵部衙门,门前有三百亲兵,府中有机关暗哨。你一个人,进不去。”
沈霜临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以她的武功,硬闯顾府也能见血,但杀不杀得到顾霆,只有三成把握。三成的把握,不够。她等了十年,不是为了赌三成。
“你需要一个人,带你**城,带你过那些关卡,带你走到顾霆面前。”顾长渊说,“我可以是那个人。”
“条件?”沈霜临问。
顾长渊的目光落在阎无命的身上。“留他活口,审完之后,账簿归我。你要杀顾霆,我要知道真相。我们的目标,可以并行不悖。”
沈霜临沉默了很久。
堂中只有阎无命昏迷后的粗重呼吸和远处风吹过屋檐的呜咽。红烛已全部燃尽,月光从被撞破的大门倾泻进来,照着一地狼藉,也照着她和他。
“两个条件。”她终于开口。
“你说。”
“第一,阎无命的命是我的。审完之后怎么处置,我说了算。”
“可以。”
“第二。”她走到他面前,聆霜剑抬起,剑尖抵上他的咽喉,和方才一模一样的姿势。但这一次,她的眼中多了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的条件听起来很合理,”她说,“合理到像是一个陷阱。所以我需要你记住一件事。”
剑尖向前递了半寸,在他的喉结上压出一个浅印。没有刺破皮,但他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之下的血管在跳动。
“如果你骗我,”她说,“下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不会是你父亲。”
“是你。”剑尖收回。
顾长渊抬手摸了摸自己喉间那个浅印,指尖触到一点冰冷。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聆剑山庄的演武场上,十二岁的沈霜临用一柄竹剑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这样练,一辈子也打不过我。”他笑着挠头说那你教我啊。她哼了一声,说凭什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现在她长大了。竹剑变成了霜白的长剑,指着他的不再是指尖,而是剑尖。而他甚至不知道,在她的认知里,他算什么。
“我不会骗你,”他说,“至少这件事上。”
“最好如此。”沈霜临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阎无命。
她蹲下身,从腰间取出一个布包,展开是一排银针。这是她从一位游方郎中那里学来的——银针可以救人,也可以让人求生不得。阎无命的嘴很硬,但在银针之下,再硬的嘴也会开口。
“你要在这里审他?”顾长渊问。
“不。”沈霜临将阎无命的断指用布条扎紧止血,又在他颈后扎了两针确保他不会中途醒来。“官兵天亮前会到。我们需要在他醒来之前离开这里。”
她起身,走向喜堂后方的一扇暗门。那是她预先留好的退路,通向镇外的一处废弃驿馆。她推开门,回头看了顾长渊一眼。
“带上他,跟上。”
顾长渊弯腰将昏迷的阎无命扛上肩膀,又捡起了地上的渊虹剑。他跟在她身后穿过暗门,走进夜色。月光照在前面那个红嫁衣的身影上,广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的后背很直,肩很窄,腰很细。从后面看,她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杀了半个喜堂的女人。
但顾长渊知道,她变了。那个会在演武场上跺脚说“你怎么这么笨”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能在三天前就布好杀局、冷静得像冰一样的复仇者。他不知道这十年她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无论她需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做。
不是为了她的原谅。是因为他欠她的。
欠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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